錢三一和鍾寶蓓相視一眼，哭笑不得。
鍾寶蓓真的很不想答應，她一個還沒過十八歲生日的高中生，已經變成叔叔阿姨輩的了嗎？
“樂樂，沒禮貌，叫哥哥姐姐。”
旁邊那對年輕的父母尷尬地把人拽回來。
小孩立馬改了口，雙手捧著手機：“哥哥姐姐，能幫我和爸爸媽媽拍一張照嗎？”
鍾寶蓓彎了彎嘴角，彎腰接過他手機，俏皮地揚揚眉，“漂亮姐姐可以幫你拍照。”
定語很重要。
錢三一瞥了臭屁的她一眼，情不自禁地低笑。
“你會拍照嗎？”
“你在質疑一個美術生的審美？”鍾寶蓓立刻回敬他，“反正不會有人比你的拍照技術更差勁。”
上次爬山那張照片的仇，她還記著呢。
錢三一無奈抿唇，“……我已經學會了。”
鍾寶蓓無所謂地哦了一聲。
是真的。
那天回去，他專門學了攝影手法，構圖和用光，只是還沒有實操驗證而已。
在錢三一被噎住，百口辯解的時候，鍾寶蓓已經一邊指導，一邊給這一家三口拍照。
“我拍了很多張，總能挑選出你們心儀的。”
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過來，“謝謝漂亮姐姐。”
鍾寶蓓眉開眼笑。
她收回之前的評價，小弟弟蠻懂事的。
“謝謝啊小姑娘，拍得真不錯！”
男孩的母親翻照片，忽而笑著抬眼，“小姑娘，要不你跟小夥子拍一張？到首都留個紀念嘛。”
她在這生活了十五年，不需要紀念。鍾寶蓓剛要擺手婉拒。
“可以。”
錢三一比她先開口，把自己的手機遞過去。
兩人也有過合照，但都是班級組織活動時站在人群裡，各自離了十萬八千里的那種。
這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張合照。
此刻兩個人站在廣場中央，肩膀之間隔了接近兩個拳頭的距離，身姿都有些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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