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蘭見狀,也忘了陳家人在這裡,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撲上來就要打林清月:“林清月,你這個小賤蹄子,你敢這樣說薇薇!看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不可!”
林清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,她早有防備,側身躲開,眼神銳利地盯著她:“你敢動我一下試試?現在是新社會,家暴也是犯法的!真要鬧到公安局去,看丟人的是誰!”
王秀蘭的手僵在半空,看著林清月那雙毫無懼色的眼睛,心裡莫名地發怵。
她突然發現,眼前的林清月,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那個唯唯諾諾、任打任罵的丫頭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眼神堅定、渾身帶刺的姑娘,讓她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隨意拿捏。
林建業把王秀蘭拉到一邊,沉聲說著:“王秀蘭,別鬧了,也不看看這是什麼時候。”
王秀蘭這才反應過來,趕忙賠著笑臉,“陳廠長,翠芬姐,真不好意思,我們沒教好這丫頭,讓你們見笑了。”
張翠芬今天也被這林清月鎮住了,她沒想到這悶不吭聲的人反抗起來這麼厲害,還好現在要退婚了,要不然肯定會把他們家鬧得雞犬不寧。
陳子明也同樣被鎮住了,他只說了一句話,林清月就回了他好幾句,他心裡想著:難道真的是自己傷透了她的心,她才做出這麼大的反應,還是另一種吸引他的手段。
林清月要是不知道陳子明心裡的想法,也會說著:“我呸,就你這渣男德性,還真當我要費心思吸引你?我看你是做夢沒醒,淨想些沒邊兒的屁吃。”
陳兵站在一旁沒說話,她也被這樣的林清月鎮住了,真的想到,一直讓人拿捏的人,反抗起來竟然這麼瘋狂。
他本就沒把這門親事放在心上,只是眼下競選廠長的節骨眼,最忌節外生枝。
林清月搬出婚姻自由,倒是讓他有了臺階下,只是不能顯得太痛快,免得落人口實。
他瞪了陳子明一眼,示意他不要說話,又轉頭看向林清月,輕聲說著:“清月,你先消消氣,咱們有話好好說,你真的要退婚嗎?”
王秀蘭急死了,趕忙上前阻攔,“清月,可不能胡說。”
林清月知道她是什麼意思,不就是想讓她說出陳子明喜歡林薇薇嘛,好順勢把婚約轉到林薇薇身上,可她偏不說,偏不讓他們如意。
林清月看向陳兵,點點頭,“陳叔,今天這個局面你也看到了,我想好了,一定要退婚。”
這話一說完,陳子明就沉不住氣,上前一步指著林清月:“林清月,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?這婚約要退就退,我們陳家還稀罕呢!”
“是不稀罕。”林清月迎上他的目光,“所以現在不是退掉了。”
王秀蘭在一旁急得直冒冷汗,趕緊拉了拉林清月的胳膊,低聲呵斥:“清月!胡說什麼呢?還不快給子明道歉,說你說錯話了。”
林清月卻紋絲不動,只是看著陳兵:“陳叔,我知道您今天來是為了什麼。但強扭的瓜不甜,我和陳子明本就不是一路人,與其將來結了婚再鬧得雞飛狗跳,影響您的名聲,不如現在就了斷乾淨。”
她特意提了“影響名聲”,正是戳中了陳兵最在意的地方。
陳兵的臉色變了變,看向林建業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老林,這……”
林建業看看陳兵,又看看態度堅決的林清月,一時間左右為難。
他知道林清月的性子,平時看著溫順,一旦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,可陳兵這邊又得罪不起。
林薇薇見氣氛僵持,趕緊湊到陳子明身邊,柔聲細氣地說:“子明哥,你別生氣,我姐她就是昨天受了點委屈,心裡還憋著氣呢,你多擔待擔待。”
可陳子明本就被林清月的態度惹惱了,又被林薇薇這麼一捧,更是拉不下臉,梗著脖子道:“我憑什麼擔待?她不想嫁,我還不想要她呢!真當自己是金枝玉葉了?”
“子明!”陳兵低喝一聲,打斷了他的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