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大娘看看滿臉淚痕的王秀蘭母女,又看看氣得渾身發抖的林清月,一時也摸不著頭腦。
她知道清月這孩子這幾年過的不容易,輕聲勸著:“清月,不管咋說,打人總是不對的。”她拍著林清月的背安撫,“有委屈咱慢慢說,鄰居們都在,讓大家評評理,別自己悶著氣動手啊。”
秦大爺也幫腔:“就是,都是街坊鄰居的,抬頭不見低頭見,真把人打壞了,你也得擔責任不是?有啥過不去的坎,大夥兒幫你出出主意。”
周圍漸漸圍了不少人,七嘴八舌地勸著。
王秀蘭趁機賣慘,“後媽難當啊,沒一點天理,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,現在她翅膀硬了,就要打死我們母女。”
林薇薇也幫腔著:“叔叔阿姨,你們看,我媽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,不就是用了一點她媽媽留下來的錢票,姐姐就要打死我們。”
王秀蘭哭得捶胸頓足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,那副受盡委屈的模樣,再加上臉上的傷,倒真有幾分讓人心軟。
林薇薇在一旁抽噎著,時不時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被林清月用掃把打的紅痕,配合著母親的哭訴,把自己和王秀蘭塑造成了被林清月欺凌的可憐人。
周圍的議論聲漸漸變了味。
有人竊竊私語:“清月這孩子看著文靜,怎麼下手這麼重?”
“是啊,不管咋說,王秀蘭畢竟養了她這麼多年……”
林清月聽得渾身發顫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養她?這些年她吃的是餿飯,穿的是補丁摞補丁的舊衣,冬天凍得手腳生瘡,王秀蘭卻把新棉鞋給了林薇薇。
她放學回來要洗衣做飯,稍有不慎就是打罵,林薇薇卻能抱著零食坐在沙發上看戲。這也叫養?
“你們少在那裡賣慘。”林清月終於忍不住開口,聲音因憤怒而發緊,“我是怎麼長大的?大夥心裡都很清楚。”
“王秀蘭害死我媽還不夠,還把我媽留給我的錢票都偷了,這些年把我當丫頭使喚,現在倒成了我的不是?”
“你胡說!”王秀蘭立刻拔高聲音,像是被踩了痛處,“你媽是生病走的,跟我有什麼關係?我進門從來沒虧待過,你倒反咬一口!大家看看,這就是白眼狼啊!”
眾人聽了,都很疑惑,紛紛議論著:
“顧明珠不是病死的嗎?怎麼又變成王秀蘭害死的?”
“難說,顧明珠走了沒兩個月,這王秀蘭就進門了,沒多久就生了林家寶。”
“這樣一說,還真是,說不定顧明珠的死還真跟她脫不了關係。”
秦嬸夾在中間,左右為難。
她看看林清月眼底的血絲,那裡面的恨意不似作假。
又看看王秀蘭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樣子,一時拿不定主意。“清月,話可不能亂說,凡事都要講證據。”
“秦奶奶,我沒亂說,我現在是沒證據,但王秀蘭自己心裡清楚。” 林清月冷聲說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