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邊的沈家。
沈川一進院子就對著屋裡喊道:“爹孃,村裡基本上的人家都已經報名去開荒了,你們真的不打算報名嗎?”
“什麼?”田大花立馬就從炕上起來,“大大大夥都報名了?”
田大花趿拉著鞋從屋裡跑出來,頭髮還亂糟糟的,一臉急色:“你說清楚,多少人報了名?難道連二麻子那懶漢都去了?”
沈川點頭:“何止二麻子,村西頭的王老五都報了,說是去撿石頭也行。”
“大隊長說,開荒種果樹是為了給罐頭廠供原料,將來辦了分廠,參與的人都有優先進廠的資格。”
“進廠資格?”田大花眼睛一瞪,往門檻上一坐,拍著大腿,“當家的,你聽見沒?那可是進廠當工人!比種地強多了!咱們家咋能落下?”
沈父蹲坐在炕上抽菸,悶悶地說:“真的都報了?”
“那當然了!”沈川點頭,“你們沒出去,根本就不知道,剛才報名的人都排到了村口。”
“報啥名?”沈江從屋裡出來,一臉的不情願,“開荒多累你們又不是不清楚,萬一果樹種不活,不白忙活了?”
“就你們聽老二那倆口子胡說八道!還什麼進廠當工人,這全他媽是哄大夥幹活的話。”
田大花一聽,也在心裡打退堂鼓了,“老三說的沒錯,那西邊荒山上全是石頭跟雜草,怎麼可能種出什麼果樹來!”
“就是啊!”沈江見自家老孃站自己這邊,又趕忙說著:“我以前可是聽人說了,那荒山上種什麼都種不活,怎麼可能老二他們一種果樹,那果樹就真的開花結果了。”
“老三!你怎麼能這麼說?”沈川皺起眉,“老二兩口子是實實在在把罐頭廠辦起來了,試產的罐頭大隊長他們也嚐了。”
“大隊長他們也說了,那味道比供銷社的還好。他們能騙大夥一時,還能騙一輩子?”
沈江嗤笑一聲:“嚐個罐頭能值幾個錢?哄著你們去開荒,等把荒山翻出來,他們拍拍屁股走人,最後累的還不是咱們?我可不去當那冤大頭。”
田大花被他說得心裡七上八下,搓著手道:“這……這倒也是。那荒山是不好弄,萬一真種不活,咱的力氣不就白費了?”
沈老頭不知什麼時候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煙,他忽然開口:“我倒覺得老二不是那哄人的性子。”
“當初斷親的時候,他沒多要家裡一分錢,自己帶著媳婦孩子另起爐灶,現在能把罐頭廠辦起來,說明是個有本事、肯踏實幹的。”
“爹,您咋還幫著外人說話?”沈江不服氣,“他現在是風光了,可咱是啥光景?真去開荒,累出個好歹來,誰管咱們?”
“沒人管,咱就自己管自己!”沈川提高了聲音,“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家往前奔,咱們還守著這幾畝薄田餓肚子!”
沈江輕哼一聲,“大哥,你說的倒是輕巧,累出個好歹難道不要錢票去看。”
沈川都無語了,“全村這麼多人都不怕累出好歹,就你沈江的命好一點,沒幹活就擔心這操心那的。”
“大哥!”沈江跳起來了,“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們跟老二家走的近,那自然是幫著他們說話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川氣結,“你真是不可理喻。”
“什麼叫我們不可理喻?”沈江反駁:“明明就是你們自己願意捧著老二倆口子,可別拉上我們。”
“你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