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娥看到沈川垂頭喪氣的過來，心裡咯噔一下，壓低聲音問著：“當家的，怎麼樣？爹怎麼說？到底是不是老三？”
沈川一臉煩躁的抓了抓腦袋，“爹也不知道，爹現在回去問了。”
“這還用的著問嗎？”王翠娥一臉著急，“不行，二弟他們很快就能想到是老三，我現在先去跟二弟妹說，早點把我們撇乾淨。”
她說著就朝林清月他們那邊走去。
“別！”沈川一把拉著她，“等爹回來再說。”
“等什麼等？”王翠娥一把甩開他的手，“等爹問清楚了，那黃花菜都涼了。”
王翠娥甩開沈川的手，腳步又急又碎，往林清月那邊趕。
沈川急得用拳頭砸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低聲罵了句什麼，還是拔腿跟了上去。
林清月正蹲在新栽的蘋果樹旁邊，沈澈在她旁邊，兩人低語著，沒注意到那邊的動靜。
王翠娥人還沒到跟前，聲音先到了。
“二弟，二弟妹，忙著呢？”她嗓門刻意壓低了一分。
林清月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她身後沉著臉跟上來的沈川，心裡大約有了數，但還是客客氣氣地叫了聲：“嫂子，這麼急過來，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王翠娥尷尬的笑了笑，“這不是想著蘋果樹被那個遭瘟的人損壞了，我們就想著過來看看。”
“哦！”林清月挑眉看向他們，“這麼說來，大嫂是知道誰動的手了？”
“不知道！”王翠娥還沒來得及說話，後面的沈川就先一步開口，“你們大嫂就是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可以幫忙的。”
“你閉嘴！”王翠娥猛地甩開他的手，回頭狠狠剜了他一眼，“給我滾一邊去。”
林清月和沈澈對視一眼，兩人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們，目光不冷不熱。
王翠娥被他們看得愈發不自在，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，乾笑了兩聲：“弟妹啊，你這話說的，嫂子要是知道是誰動的手，還能不告訴你？那種斷子絕孫的缺德事，誰幹了誰天打雷劈！”
沈川站在她身後，臉色陰沉得像能擰出水來，伸手扯了扯王翠娥的袖子：“行了，說兩句就回去吧，大隊長會處理好，用得著你在這兒瞎操心？”
王翠娥又回頭剜了他一眼，“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。”
她說著又轉頭對著林清月尷尬的笑著：“二弟妹，我們就是發現一個問題，特意過來告訴你們一聲。”
林清月雙手抱臂，“呵呵”兩聲，“嫂子剛才不是說不知道是誰嗎？怎麼這會又發現問題了。”
王翠娥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隨即又堆了起來，比剛才笑得更熱絡了幾分：“二弟妹，我們這不是也不敢確定，就是跟你們說一聲。你說萬一弄錯了，回頭再鬧出什麼誤會來，鄉里鄉親的，多不好看。”
林清月跟沈澈也不接話，就那麼看著她，目光淡淡的，嘴角甚至還掛著點笑，但那笑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裡發毛。
王翠娥被她看得後背直冒冷汗，咬了咬牙，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似的，壓低了聲音湊過來：“是這樣的，我今天下老三沈江也來了山裡，我就尋思著……尋思著那蘋果樹說不定……說不定就是那個缺心眼的弄的。”
她越說越小聲，“二弟，二弟妹，沈江畢竟也是自家人，我們又沒證據，這不……”
林清月聽著，眉頭都沒動一下，沒接她的話，只不鹹不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示意她繼續說。
王翠娥見她不接話，心裡越發沒底，回頭扯了一把沈川：“你啞巴了？你不是也看見了嗎？你倒是說句話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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