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
二麻子氣急,“行行行,我說不過你們,我還是繼續吭哧吭哧挖我的坑。”
“算你識相!”沈澈說完拍了拍手上的泥巴,就朝林清月身邊走去。
林清月看著二麻子吃癟的模樣,笑著對走來的沈澈說著:“這二麻子也真是奇怪,明知道你們都是穿一條褲子的,他還敢一直跟著你們,這不是自己找虐嗎?”
沈澈笑了笑,“哪裡是他願意跟著我們,是大隊長怕他偷懶,其他人都壓不住他,就特意安排他跟我們一起,好讓我們監督他幹活。”
“啊!”林清月驚訝了,“大隊長他是知道好漢怕懶漢,懶漢怕你們這種歪死纏的。”
“我們怎麼就歪死纏了?”沈澈反駁。
“你們不是嗎?”
沈澈被這話噎了一下,張了張嘴想辯解,卻發現一時半會兒還真找不出什麼話來。
他扭頭朝二麻子那邊望了一眼——那傢伙正蹲在那裡,裝模作樣地拿手拍著土埂,眼睛卻滴溜溜地往這邊瞟,耳朵豎得老長,分明是在偷聽。
“你看他那樣,”林清月忍著笑,壓低聲音說,“眼睛一直滴溜溜的轉,像不像以前打仗的漢奸。”
“漢奸?”沈澈愣了一下,隨後反應過來,“媳婦形容的對,他那樣子不就是像漢奸嘛。”
“哈哈哈”
“澈哥,你看這坑夠不夠大?”大海直起腰,朝他們喊了一聲。
沈澈收了笑,走過去,蹲下身,拿手在坑底比了比,搖搖頭:“再往寬裡挖一圈。這果樹的根鬚長,你把它憋在這小坑裡,它伸不開腿腳,往後怎麼掛果?”
大海應了一聲,又彎腰下去擴坑。
又挖了一會,沈澈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來道:“行了,坑差不多了。來,搭把手,把樹放下去。”
林清月這時已經退到一旁。
幾人七手八腳地把那棵野蘋果樹抬進坑裡,扶正了,開始填土。
“林知青,你看這樹還能活不?”二麻子湊過來,滿臉的不放心。
林清月看了他一眼,淡淡開口:“好不好活,也得看它自己的造化。咱們盡心就是。”
“就是啊!”二狗回頭瞪了二麻子一眼,“別躲後面偷懶,還不快點了填土。”
“誰偷懶了?”二麻子反駁:“我不就是問問林知青嘛,怎麼就變成偷懶了。”
“問什麼問?”二狗沒好氣的說,“剛才澈哥跟嫂子都說了一遍了,你還跑去問,這不是偷懶是什麼?”
二麻子被二狗一句話噎得臉紅脖子粗,張了張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這個人怎麼不講道理呢?我就是問問林知青,又沒說不幹活!”
“你那是問問?”二狗停下手裡的鐵鍬,拿胳膊肘蹭了蹭下巴上的汗珠子,斜眼看著他,“你那是找話頭躲懶。每回幹活幹到一半你就開始問東問西,最後問完了,活也幹完了,你也歇夠了,當我沒瞧見?”
二麻子這回是真急了,把手裡那捧土往坑裡一扔,直起腰來就要理論:“二狗你說話可得憑良心!昨兒個挖果樹的時候,是誰一口氣挖到頭連腰都沒直一下?”
“昨兒個是昨兒個,”二狗不依不饒,“今兒個是今兒個。你就說剛才扶樹那會兒,我跟大海兩人抬著樹,你在後頭搭了把手沒有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