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澈把鐵鍬往地上一插,直起身子,拿脖子上掛的毛巾擦了把汗,不緊不慢地瞥了二麻子一眼。
“憑什麼?”他嘴角一挑,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來,“憑我分的肉。”
這話一齣,周圍幾個人全樂了。
二狗笑得最歡,一手撐著鋤頭,一手指著二麻子:“聽見沒有?肉在澈哥手裡攥著呢,你還問憑什麼?”
二麻子臉都憋紅了,嘴唇動了半天,愣是找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他轉頭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眼巴巴地盼著誰幫他說句話。
可一群人都是一副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表情,連平日跟他關係算好一點的張三柱都說著:“二麻子,讓你多幹點活還給你多吃兩塊肉,這待遇我們都沒有,你可別不知好歹。”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
二麻子嘆了一口氣,氣勢已經矮了大半截,“我就算想多吃兩塊肉,那也不能什麼活都讓我幹吧?”
沈澈彎腰撿起地頭的水壺,灌了一口,語氣那叫一個理所當然:“能者多勞嘛。你二麻子幹活利索,收個桶也就是順手的事,總不能讓粗心的二狗子去幹吧?”
“我們可都記得,有一回讓他收,第二天少了兩隻,到現在還沒找著。”
二狗的笑聲戛然而止,訕訕地摸了摸鼻子:“那是被野狗叼走了,又不是我弄丟的……”
“所以嘛,”沈澈拉著林清月,跟著大隊長頭也不回地往地頭走,“這活就得交給靠譜的人。二麻子,你還別不服氣,換個人我還不放心呢。”
這話說得軟中帶硬,誇也誇了,活也安排了,二麻子站在原地咂摸了一會兒,居然覺得好像還真是那麼回事。
他哼了一聲,小聲嘟囔了句“盡會說好聽的”,可手上卻已經拎起腳邊的空桶,開始往一塊兒歸攏了。
身後傳來二狗壓低了嗓子的聲音:“二麻子,今晚燉肉,我那份肥的歸你。”
大海也笑著附和:“看在你今天收桶的份上,今晚我看到最肥的肉都讓給你,讓你付有所得,這總行了吧!”
其他人也附和著:“就是啊,我們的也都給你。”
二麻子腳步一頓,回頭瞪了他們一眼:“滾蛋,就你們能看見那塊最肥,還全是膘,當誰稀罕啊。”
“不稀罕就算了。”眾人一鬨而散。
而大隊長跟沈澈他們剛走出去沒幾步,林清月就問著:“隊長叔,是不是問出什麼情況來了?”
大隊長點點頭,“問今天問遍了在山上幹活的所有人,到是有人看到沈江來山裡,可他們也都是說他只是遠遠的站了一會,就沒看到他靠近去損壞蘋果樹。”
沈澈都皺緊了眉頭,“這麼一來,沈江就有了不在場的證據,我們又要重新查起。”
林清月也嘆了一口氣,“看來,弄壞果樹的是另外一個人。”
大隊長嗯了一聲,“所以,這一下我們又沒有線索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