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麻子如蒙大赦,長長地吐了一口氣,心裡卻嘀咕著:“讓我以後天天照這標準,那不是想累死我。”
“唉……這兩天都被他們壓榨著幹活,累得腰痠背痛的,看來這想當工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的,還不如當二流子自在。”
“二麻子!”沈澈突然喊了一聲,“你在嘀咕什麼?不服氣可以大聲說出來,少一個人嘀嘀咕咕的,就想一個老孃們似的。”
“沒沒沒!”二麻子趕忙擺手,“我什麼也沒說。”
而林清月在一旁看得好笑,低聲對身邊的沈澈說:“還真是滷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”
她這話音剛落,沈澈還沒來得及接話,那邊二狗已經拎著兩桶水從溪邊回來了。
他把水桶往地上一擱,抹了把汗,瞥了二麻子一眼,粗聲粗氣地問:“我剛才走開那會兒,沒偷懶吧?”
二麻子一聽就跳了起來:“二狗子,你什麼意思?大隊長剛才還誇我填的土結實呢,你憑什麼上來就審我?”
二狗扭頭看了眼那樹坑周圍拍得溜圓的土埂,難得地點了點頭:“嗯,這活幹得還行,一會殺豬飯讓你多吃兩塊肉。”
二麻子得了這句“還行”,又聽到讓他多吃“兩塊肉”,頓時又活泛起來,腰桿都挺直了幾分,拿袖子撣了撣胸前的土,瞥了一眼其他人:“聽見沒?就連二狗子都說我幹活還行了,以後你們也別成天拿有色眼光看人了。”
張三柱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:“是,你行。太陽打西邊出來了,二麻子也能得二狗一句誇了。”
“就是啊!太難得了。”
“以後繼續表現!”
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二麻子剛要回嘴,餘光掃見沈澈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,到了嘴邊的話立刻拐了個彎,“算了,我不跟你們一般見識。”
大隊長也不再搭理這幾人拌嘴,大聲說著:“把水澆透,澆完了今天的活就收工,一會早點回去吃殺豬飯。”
眾人一聽澆完水就可以收工了,立馬就歡呼起來。
二麻子頭一個把鐵鍬往肩上一扛,那勁頭比剛才填土時足了一倍不止,嘴裡連聲嚷嚷:“大隊長,你早說啊!早說有殺豬飯吃,我這一下午能多幹一畝地!”
“你就吹吧你,”二狗拎著水桶從他旁邊走過,不冷不熱地甩了一句,“隊長叔今早就在廣播裡通知了,你別告訴我你沒聽到。”
二麻子尷尬的笑著:“還別說,我早上睡的死,壓根就沒聽到。”
“是嗎?”二狗哼了一聲,“那怎麼不睡死你。”
二麻子被二狗這一噎,臉上掛不住,把鐵鍬從右肩換到左肩,梗著脖子回了一句:“你懂個屁!我那是養精蓄銳,怎麼就睡死了。”
“行了行了!”沈澈瞪了他一眼,“二麻子,你一會澆完水,記得把水桶收好。”
二麻子剛想點頭,又覺得哪裡不對,反駁道:“這麼多人,憑什麼又要我來收桶?”
“就憑你想多吃兩塊肉!”二狗哈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你……”
二麻子看著沈澈,一臉的不服氣,“沈澈,你說說看,憑什麼就讓我一個人收桶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