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奶奶點點頭，轉頭拉著沈澈的手，輕輕拍了拍，語重心長地說：“小澈，兩口子過日子，難免有磕磕絆絆。”
“清月性子倔，心裡藏事，你多讓著她些。”
“她要是跟你鬧脾氣，你別跟她計較，等她氣消了再好好說。”
沈澈認真點頭，反手握住老人家的手：“奶奶，您放心，我記著了。清月跟我在一起，我不會讓她受委屈。”
張奶奶滿意地笑了笑，又叮囑道：“你們倆都是好孩子，以後遇事多商量，別一個人扛著。身體最要緊，別仗著年輕就不當回事。”
林清月站在一旁，安靜地聽著，眼底漸漸泛紅。
她別過臉，深吸了口氣，把那股湧上來的酸意壓下去。
張奶奶又絮絮地囑咐了好些，從添衣吃飯到平時走路看車，事無鉅細。
林清月一一應下，聲音輕軟：“奶奶，您說的我都記住了，您也要好好的。”
“知道了，知道了。”張奶奶笑著鬆開手，又理了理林清月被風吹亂的碎髮，“快走吧，天黑了，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林清月上前一步，抱住張奶奶，把臉埋進她肩頭，悶聲道：“奶奶，您可一定得好好的，別總捨不得吃。”
張奶奶輕輕拍她的背，聲音慈愛：“放心，奶奶還想等著抱重外孫呢，怎麼也得硬硬朗朗的。”
林清月聽了，臉頰一熱，破涕為笑：“奶奶，您說什麼呢……”
沈澈在一旁也笑了起來，眉眼溫和。
張奶奶瞧著他們，眼裡滿是欣慰：“好了，快回去吧，晚上視線不好，你們騎車慢點。”
三人走到院門外。
沈澈推著腳踏車，林清月打著手電筒，轉頭對著張奶奶揮揮手：“奶奶我們走了，您快進去吧！”
張奶奶站在院門口，朝他們揮著手：“慢點騎，彆著急，到了記得給奶奶來信。”
林清月還是坐在前橫槓上，探出身子又望了一眼：“奶奶，風大，您快回去吧。”
“哎，這就回，你們先走。”張奶奶嘴上應著，身子卻沒動。
沈澈腳一蹬，腳踏車緩緩騎出小巷。
張奶奶也等看不到人影了，嘆了一口氣，才轉身回屋。
而林清月他們騎著車子一齣巷子，沈澈就問著：“媳婦，咱們現在去哪裡？”
林清月想了想，“先去劉姨家放東西，一會在回鋼鐵廠看看李廠長他們，畢竟咱們結婚的時候，人家可是送了厚禮的。”
沈澈放慢車速，笑著應道：“好嘞，媳婦指路，我保證不走錯道。”
林清月回頭倪了他一眼，“少貧嘴，從這兒往西拐一直走，劉姨家在城西供銷社的家屬院，不用半個鍾就能到。”
“記住了，往西拐就直走。”沈澈穩穩地拐過彎。
等到了劉姨家，林清月在門口的花盆下找到了備用鑰匙，笑著說：“這鑰匙是我小時候劉姨放的，說擔心我來了進不了門，沒想到還放在這裡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