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澈看著她熟練地摸出鑰匙,有些意外:“劉姨這是專門給你留的門?”
林清月直起身,把鑰匙插進鎖孔,輕輕一轉,門“咔嗒”一聲開了:“嗯,劉姨心細,總怕我來找她的時候家裡沒人,特意留的,沒想到她還一直沒換過地方。”
她推開門,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,茶几上擺著個搪瓷盤子,上面蓋著一塊洗得發白的藍布。
林清月同樣把臘兔、臘雞、幹蘑菇和一些其他的山貨一股腦的放了一大堆,想到他們不用多久就能回來,又放了一袋子水果,這才滿意的說:“走吧!我們去下一家。”
而沈澈還在打量著屋裡的擺設,見牆上掛著幾張老照片,有幾張裡還有小時候的林清月,扎著兩條小辮,臉蛋紅撲撲的。
他指著其中一張笑了:“這是你?跟現在一點都不像。”
林清月湊過來看了一眼,嗔道:“哪裡不像了?”
沈澈笑:“現在的你好看多了。”
林清月白了他一眼,“少來,走了,別亂看。”
沈澈點點頭,問著:“不跟劉姨留句話嗎?”
林清月擺擺手,“不用了,我們明天就出發去西邊了,過不了今天就能看到他們,到時候我在告訴他們也不遲。”
沈澈沒在多說,鎖好門,把鑰匙重新放回花盆下面,推著車走到路邊,長腿一跨坐上去,回頭看她:“上車吧,媳婦。”
林清月這會扶著車座坐上去,摟住他的腰。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。
從城西到鋼鐵廠,要穿過舊城的一條主街。
兩旁的行道樹高大濃密,遮出一片陰涼。
林清月靠在沈澈背上,看著熟悉的街景後退,忽然說:“我記得小時候,我媽總騎著腳踏車帶我去看劉姨,那時候覺得這條路好長,怎麼騎都騎不到。”
沈澈放慢了些速度:“那現在呢?”
林清月沒說話,過了會兒才輕聲說:“現在覺得,一會兒就到了。”
沈澈沒接話,過了一會才說著:“媳婦,要不等見完李廠長他們,咱們還是去看看爸?”
林清月沒接話,把頭輕輕靠在他背上,過了好一會才開口:“到時候在說吧!”
沈澈知道她心裡有隔閡,也就沒再說話。
等到了鋼鐵廠的時候,已經很晚了,這個點一半的人都睡了,開門的大爺也不例外,大門早就關了。
林清月見四下沒人,從空間裡拿出一大包的東西,才去敲了敲門衛室的窗戶,“大爺,麻煩幫我們開開門。”
看門的大爺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,見是林清月,一臉的驚訝,“清月,你不是下鄉了嗎?這怎麼突然就回來了。”
林清月笑了笑,“大爺,是我,我回來辦點事,一會就走。”
大爺披了件外套,趿著鞋從門衛室裡出來,一邊揉眼睛一邊開門,嘴裡還唸叨著:“這大半夜的,我還以為是聽岔了呢,快進來。”
林清月一進大門就笑著把手裡的一包乾山貨塞到他手裡:“大爺,這是我從鄉下帶的一點東西,您拿著嚐嚐鮮。”
大爺連忙以退回來:“哎喲,清月,這可使不得,你回來就回來,這怎麼還給我帶東西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