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老和兩個孩子站在門口，一直目送他們。
晨光從東邊的坡上淌下來，把兩大兩小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沈澈和林清月走了幾步，不約而同地回頭望了一眼。
沈奶奶揮著手，兩個孩子跳著喊：“早點回來！”
林清月也揮了揮手，轉身時，悄悄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。
沈澈沒說話，只把行李換到另一隻手上，空出的手握住了她的。
三人一起朝大隊部走去，背後是漸漸安靜下來的小院，和幾雙守望的眼睛。
二狗邊走邊說：“澈哥，你們真不用我跟著去嗎？我雖然沒出過遠門，但跑腿出力的事我拿手。”
沈澈看他一眼，說：“你在家把果樹苗栽好，就是幫我最大的忙。”
“趙衛東和徐海峰有頭腦，大海踏實，可他們沒你膽子大。”
“有些事，還得你衝在前頭。”
二狗一聽，胸脯挺得老高：“澈哥，有你這句話，我幹啥都有勁兒。你放心，我一準把果樹栽好，也不讓沈家那幾個上門找不痛快。”
林清月輕聲說：“也別太沖。遇事多和大隊長商量，別讓爺爺奶奶跟著擔心。”
二狗點頭如搗蒜：“嫂子，我記下了。動嘴我上，動手我可不傻，肯定等大隊長來了再說。”
到了大隊部，沈澈把東西放進卡車裡，對著二狗說著：“回去吧！”
林清月也上了副駕駛座，對著二狗笑著說：“二狗，記得多幫幫羅茉莉，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了，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。”
二狗臉一紅，結結巴巴的回了句：“嫂子，那羅知青看著溫溫柔柔的，其實就是一個小辣椒，我說她一句，她有十句等著我。”
“她別欺負我就好了，我哪裡敢欺負她，那不是在太歲頭上動土，我自尋死路嘛！”
林清月聽了他的抱怨笑出聲，“你知道就好，快回去吧！”
二狗“哎”了一聲，又看看沈澈，忽然鄭重地說：“澈哥，嫂子，你們一路上吃好喝好，別虧著自己。”
“等你們回來，大夥一定都把果樹苗栽下去，你們的房子也加蓋好了，就等著你們回來慶祝了。”
沈澈朝不耐的朝他揮揮手，“好，回去吧！別在這裡逼逼賴賴了。”
二狗抓著腦袋，笑著轉身往村裡跑。
跑了幾步，又回頭衝他們揮了揮手，嘴裡喊著：“早點回來——”
林清月也朝他揮揮手，沈澈發動卡車，朝公社開去。
而小周也早早就在罐頭廠等他們了，見他們一來，就趕忙說著：“沈同志，林同志，我買的最早那一班車，咱們抓緊時間趕過去，晚了就趕不上火車了。”
沈澈點點頭，把卡車鑰匙丟給虎子，也沒跟他們寒暄，只說了聲“守好廠子。”就拉著林清月上了小周的轎車。
一上車，小周就說著：“沈同志，林同志，書記說了，為了引人耳目，你們夫妻倆必須裝的貪財一點，這樣才能讓軍區的人相信你們是真的為了錢才願意照顧霍同志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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