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建業卻沒有看他，端起桌上的茶缸喝了一口，茶水已經涼了，他皺了皺眉，又輕輕放下。
“你現在跟你大姐鬧成這樣，你以為你去了她就會管你嗎？”林建業提醒他，“我提醒你，她不但不會管你，沈澈還不會放過你，你敢送上門去給他教訓嗎？”
林家寶聽了立馬就想到沈澈那狠戾的眼色，立馬就慫了，“可二姐那裡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，我去了住哪裡？”
“還有啊，我連鋤頭都沒摸過，去了什麼都幹不了。”
“不會就學。”林建業抬眼看他，“你大姐剛去的時候也不會，現在不也熬過來了？”
“你二姐在家裡更是什麼都沒幹過，現在不照樣待了這麼久。”
“既然你口口聲聲要幫你親姐，現在讓你去她身邊幫，怎麼又不願意了？”
林家寶被問得啞口無言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才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是想幫，可沒想把自己搭進去！”
林建業聽了這話，眼神驟然冷了下來。
他慢慢站起身，走到林家寶面前，盯著他：“什麼叫把自己搭進去？你二姐一個姑娘家都能在鄉下待著，你一個大男人，倒怕了？”
林家寶被父親的目光逼得後退一步，仍梗著脖子：“反正我不去二姐那兒，我要去就去大姐那兒！”
“你大姐那兒輪不到你挑。”林建業打斷他，“我明天會跟街道辦說好了，你準備準備，等通知下來就走。”
“爸！”林家寶徹底急了，眼眶都紅了，“你憑什麼替我做主？你剛才還說要尊重我的選擇！”
林建業看著他，疲憊地擺擺手：“家寶，我這就是尊重你的選擇。”
“尊重我的選擇那就別把我的名字報上去。”林家寶低吼著。
“晚了！”林建業看著他，“你要是自己不主動下鄉，你大姐就讓你去跟你親媽團聚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！”
林家寶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他猛地轉身，一腳踢翻了門口的小板凳，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。
林建業沒有追，只是慢慢坐回椅子上，閉上眼睛，長長地嘆了口氣，低語著：“清月說的對，自私的人生的孩子都是自私的。”
而林清月他們一齣家屬院，林清月就突然在沈澈後腰上掐了一把，“沈澈，你剛才接錢的動作倒是蠻熟練的。”
沈澈騎著車著的手一晃，兩人差點出腳踏車上摔下來，等他一穩住車身就趕忙求饒，“媳婦，我這不是想到我們不接，那不就便宜了林家寶那臭小子嘛！”
林清月哼了一聲，“話是這樣說，但你那接錢的動作的也太快了，就不怕人家說你見錢眼開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沈澈一臉的不在意，“這是爸給咱們的，那是他的心意，怎麼不接那豈不是讓他傷心了。”
林清月又在他腰間掐了一下，“少貧，我可告訴你，下次在這樣，看我怎麼收拾你。”
沈澈輕笑出聲，“行，我的錯。下次我先看你臉色，你讓我接我在接。”
林清月沒在接話，看在沈澈的後背，腳踏車叮叮噹噹朝車站的方向騎去，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