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林清月跟沈澈剛到車站門口,就看到林建業提著一個包袱,焦急的等著門口。
沈澈忍不住說著:“看爸這樣子,應該是很早就來了。”
林清月皺著眉頭走上前,“爸,不是讓你別來嗎?”
林建業見女兒臉色不好,忙把包袱往身後藏了藏,訕訕道:“我……我就是怕你們路上餓,烙了幾張餅,煮了幾個雞蛋,你們帶著吃。”
他說著又把包袱往前遞,眼神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清月。
沈澈趕緊接過來,笑著打圓場:“爸,您起這麼早,就為給我們送這些?太辛苦了。”
他掂了掂包袱,還熱乎著,顯然出門前剛包好。
林建業擺擺手,目光仍黏在女兒身上:“不辛苦,我睡不著,就尋思著過來看看你們上車沒有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,“你們別嫌我囉嗦。”
林清月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再繃著臉。
她往前一步,伸手替父親把敞開的衣領攏了攏,語氣還是硬邦邦的,動作卻很輕:“都說了別來,天沒亮就往這跑,回頭再著涼。”
林建業見她態度軟下來,整個人都鬆弛了,咧開嘴笑了笑:“我身子骨好著呢,不用你惦記。”
說完又轉向沈澈,鄭重道,“沈澈,路上照顧好她。清月胃不好,別老讓她吃涼的。她要是犯倔,你多讓著點。”
沈澈認真點頭:“爸,您放心,我一定照顧好她。”
車站裡的喇叭開始催促檢票。
林清月看了父親一眼,忽然從挎包裡拿出一瓶罐頭,不由分說塞進林建業手裡:“爸,這罐頭是我們自己做的,你嚐嚐。”
林建業哪裡肯要,趕忙推回去:“你這孩子,我要吃自己知道去買,這罐頭你們留著路上吃。”
沈澈在旁邊幫腔:“爸,我們包裡還有,清月給您的,您就收著吧!”
林建業拗不過,看著手裡的罐頭,眼眶卻有些發潮。
他吸了吸鼻子,揮揮手:“快進去吧,別誤了車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,轉身時,又回頭看了父親一眼,又提醒再:“爸,尊重他人選擇,珍愛自己生命。”
林建業愣了一下,隨後反應過來,笑著說:“放心吧!我一會就把家寶的名字報上去。”
林清月這才滿意的朝檢票口走去。
等上了火車,沈澈一臉的不解,“媳婦,難道你是真的打算讓林家寶去下鄉?”
“有何不可?”林清月反問著。
沈澈輕咳一聲,“我沒有說不可,我就是覺得林家寶畢竟是半大的孩子,那知青辦的會受嗎?”
林清月朝他笑了笑,“辦大的孩子怎麼啦?只要運轉一番,知青辦沒有不收的道理。”
沈澈見她笑得一臉篤定,笑著問:“你就不擔心他下鄉了天天到你面前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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