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澈接過她遞來的雞蛋,沒急著吃,附和著:“就是,他那名字是爸報上去的,要鬧他就去找爸鬧。”
沈澈說著朝林清月挑挑眉,“媳婦放心,等他去了青山村,我有的是辦法讓他不敢鬧到咱們面前。”
林清月瞥他一眼,知道他說到做到,提醒著:“別弄出人命就行。”
沈澈驚訝的看著她,問著:“媳婦,你是認真的?”
“認真的!”林清月點點頭,“以前我是認為他本性不壞,才把他當便宜弟弟。”
“現在呢?”沈澈又問著。
林清月把雞蛋吃完,“現在我知道,有些人根就是壞的,又怎麼能養出好樹苗呢!”
沈澈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。
可林清月神情平靜,彷彿剛才說的是別人家的事一樣。
沈澈慢慢坐直身子,壓低聲音:“媳婦,這事過後,你們也就算徹底翻臉了。”
林清月抬眼看向車窗外,聲音淡淡的:“翻臉?他早就跟我翻了臉。”
“想想他是我一手帶大的,以前我替他擋了多少事,但終究抵不過親的。”
“現在他為了林薇薇的事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,這哪裡是弟弟?”
“分明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。”
沈澈點點頭:“也許以前他只是沒暴露自己的本性吧!”
林清月把頭靠在他肩膀上,“好了,不說他們了,我睡會。”
沈澈應了一聲,把肩膀放低了些,又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,輕輕蓋在她身上。
林清月沒睜眼,只往他頸窩裡蹭了蹭,找了個舒服的姿勢,呼吸很快變得綿長。
火車有節奏地晃著,車廂里人聲嘈雜,有小孩在哭,有老人在咳嗽,空氣裡混著各種氣味。
而林建業的確是一回去就拿著戶口簿去了街道辦,給林家寶報名。
街道辦的同志一看年紀還不到十四歲,疑惑的問著:“這位同志,你家孩子還這麼小,你就捨得讓他去下鄉?”
林建業露出無奈的表情,“同志啊,我這不是沒辦法嘛!”
“我家三個孩子,兩個姐姐都去了下鄉,他現在在家裡天天鬧著要去找他姐姐,說要幫他姐姐一起幹活。”
“你不相信可以去鋼鐵廠問問,這事整個鋼鐵廠的人都知道。”
街道辦的同志放下筆,打量了林建業一眼,又低頭看看登記表,眉頭皺得更深:“鬧著要去幫姐姐幹活?”
“這孩子覺悟倒是高。”
“可再怎麼說,歲數擺在這兒,十四不到,身體還沒長開,下去也幹不了什麼重活。”
“你當家長的,就真捨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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