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叔慢悠悠地解著安全帶,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:“行了,你媽是心疼清月,你就讓她說兩句。真論起來,向斌這車開得算是不錯。”
劉姨“哼”了一聲,推開車門下去,又回頭去拉林清月:“清月,別聽他倆一唱一和的。走,咱們趕緊上去,小澈怕是等急了。”
林清月笑著應了一聲,跟著劉姨下車。
鍾向斌也從駕駛座跳下來,繞到後頭拎出那個布袋。
沈澈果然已經站在臺階上,一見他們下車,便快步迎下來。
“劉姨、鍾叔、向斌哥,你們來了。”沈澈先跟長輩打了招呼,目光才落在林清月臉上,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,“清月,昨晚睡得好不好?”
林清月走過去,輕聲道:“挺好的。倒是你,一個晚上都待在醫院,那陪護床又小,肯定沒睡好吧!”
沈澈見她一眼就看出自己沒睡好,低聲道:“也睡了一會兒,就是這病房裡總有動靜,不如家裡踏實。”
“那是自然都!”劉姨笑著接話,“這老話說得好,金屋銀屋不如自己都老窩。”
鍾向斌笑著把飯盒遞到沈澈面前,“給你帶了早飯,趁熱吃。”
沈澈接過飯盒道了聲謝。
鍾叔趕忙問著:“小澈,昨晚霍同志沒什麼其他情況吧!”
沈澈搖搖頭,“你們走後沒一會,他也就睡了,一覺睡到大天亮,那護士也都說,這是這一段時間裡他睡的最安穩的一次了。”
鍾叔聽他這麼說,臉上繃了一早的線條總算鬆了些,點了點頭:“那就好。”
“霍同志這傷得養,睡眠最要緊。昨晚多虧你在這兒守著,不然我跟你劉姨還真不放心。”
沈澈真要說那是應該的,餘光瞟到不遠處走來的政委,便趕忙說著:“鍾叔,您別這麼說,我照顧霍同志那也是收了向斌哥的錢票的。”
鍾向斌也看到了政委,上前半步,“沈澈,霍營長是我兄弟,以後有你照顧他,那我們也都可以放心了。”
沈澈點點頭:“向斌哥,我們收錢辦事,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。”
說話間,政委已經走到跟前,身後還跟著個年輕的警衛員,手裡拎著個公文包。
鍾向斌先迎上去,笑著跟政委打了招呼。
政委回禮後,目光轉向沈澈跟林清月,語氣和緩:“沈同志,我已經聽說了,你昨晚留下來陪護的,護士小陳也說你很有照顧傷員的經驗。”
沈澈站得筆直,忙說著:“政委,我之前腿也受過重傷,雖然沒有霍同志傷得重,但我也知道該怎樣下手,傷員才不至於二次受傷。”
政委點點頭,“好,要是以後你也有這麼細心照顧霍營長,那我們也就放心了。”
沈澈聞言微微一怔,隨即明白過來,立刻站得更直了,聲音不高卻沉穩:“政委放心,霍同志是為了救向斌哥受的傷,於情於理我都會盡心照顧。”
他說得坦蕩,目光不躲不閃。
政委看著他,眼中多了幾分讚許,點頭道:“好,年輕人有這份心,難得。”
“霍營長恢復期間,確實需要像你這樣細緻又穩妥的人搭把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