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思羽一聽，笑臉一下子就垮了，趕緊從林清月身後跳出來，拽了拽顧浩然的袖子：“壞了壞了，光顧著吵架了，真要遲到了，老師又該說我了，咱們趕緊走！”
顧浩然也抬頭看了看日頭，臉色微變，拉著霍思羽就往外跑：“趕緊走趕緊走，老師上回就說了，誰再遲到就抄十篇課文，那太多了，我可不想抄！”
“我才更不想抄呢！”
兩人一溜煙衝出院門，跑出去幾步，霍思羽又扭過頭來，朝二狗子喊了一嗓子：“二狗叔！我們走了啊，你慢慢跟煤球玩！”
跑了幾步才想到了霍靖華，又回頭大聲喊著：“表舅，乖乖等我們回來。”
霍靖華朝他們揮揮手，“慢點跑，別摔了。”
二狗子衝著他們的背影揚了揚拳頭：“滾蛋！誰要跟它玩！”
話音剛落，原本趴在地上的煤球忽然抬起頭來，衝他“嗚”了一聲。
二狗子嚇得一縮脖子，忙堆起笑臉，衝煤球拱了拱手：“沒說你，沒說您，您繼續歇著，繼續歇著。”
煤球也沒歇著，屁顛屁顛跟著兩個孩子出門了。
林清月也挎說挎包，說著：“霍大哥，二狗，我去荒山看看果樹栽的怎麼樣了。”
霍靖華點點頭，“好，你自己也當心點。”
二狗也說著：“嫂子，大海他們今天在西邊荒地上種果樹，有什麼事你就吩咐他們去做，別什麼都自己動手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，背上揹簍出門了。
林清月一走，霍靖華就看著二狗問著：“煤球這是去哪了？”
二狗笑了笑，“煤球去送思羽他們上學去了。”
“煤球還知道送他們去上學？”霍靖華這一下是徹底被驚著了，眼睛都瞪圓了，看看院門口早跑沒影的煤球，半晌才搖著頭感嘆，“這哪兒是普通的土狗，這分明比軍犬還更有靈性！”
“何止是知道送他們去上學！”二狗子一聽霍靖華誇煤球，自己也跟著挺起了胸脯，好像那狗是他養的一樣，一臉的驕傲；“霍大哥，你是沒見著，每天差不多到放學的點兒，煤球自己就溜達到學堂門口去等著。”
“思羽和浩然那兩個小崽子一齣學堂，煤球就搖著尾巴迎上去，一會左一會右跟著，跟倆保鏢似的！誰家孩子不羨慕？”
霍靖華越聽越覺得稀奇，又追問著：“那之前說煤球追著你滿村跑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你快跟我說說，我現在對煤球是越來越好奇了。”
二狗子臉上的神氣勁兒“唰”地一下就沒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又尷尬又彆扭的表情。
他抬手抓了抓後腦勺，把本就亂糟糟的頭髮撓得更像個雞窩，訕訕地笑：“霍大哥，那都是過去的事了，都翻篇了，沒啥好說的，沒啥好說的。”
霍靖華見他那副扭捏樣子，越發來了興致，掏出煙盒抽了一根遞過去：“別呀，說說，橫豎現在也沒旁的事，我正想多聽聽煤球的事兒。”
二狗子接過煙，往耳朵上一別，這才嘆了口氣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其實吧……也怨我自己。”
“那次我們聚餐，我一個人洗碗，就對著煤球嘀咕了一句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