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句什麼話?”霍靖華追問著。
二狗越說越小聲,“就是要把它燉了的話。”
“霍大哥,你當時是不在,這煤球一聽到這話,當場就翻了臉。”
“追著我從村東跑到村西,從村西又攆到打穀場,最後把我堵在開荒的大樹底下。”
“我實在沒轍了,抱著樹幹就爬上去了。”
二狗子說到這裡,自己也沒憋住,先笑了出來:“你說說,我一個大老爺們兒,被條狗追得上了樹,說出去丟不丟人?”
霍靖華聽完,哈哈大笑,笑得前仰後合,這就是腿受傷了,要不然高低他還要拍一下大腿:“這煤球,還滿有脾氣的,就為了一句話就一直追著你不放,真是好樣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二狗想想就覺得委屈:“霍大哥,我當時還賠了幾斤肉乾,這煤球才肯放過我的。”
“哦!”
“霍大哥,你是不知道,我說這煤球是狗精它就是狗精,當時我說賠一斤,它理都不理,到最後我賠了三斤,才把這事了了。”
“什麼?賠了三斤?”霍靖華簡直不敢相信,“你意思是,這煤球還跟你討價還價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二狗子一拍大腿,滿臉都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,“霍大哥,你說說看,誰家狗還知道跟人討價還價?”
“當時我尋思著,不就是說了一句話嘛,我最多賠它一斤肉乾總行了吧!”
“誰知道我話剛說完,它就像是沒聽到一樣,衝著我又是齜牙又是低吼,那架勢,分明就是嫌少!”
他說得繪聲繪色,連比帶劃:“我一看不行啊,就往上加,說兩斤,這回總可以了吧?”
“嘿,這死狗倒好,它還是不理,還把爪子往我腳面上一按,那力氣大得,我差點當場給它跪了。”
霍靖華笑得直咳嗽,扯的他傷口都隱隱作痛,但他也沒管,趕忙問著:“那後來呢?”
“後來沒轍了呀!”二狗子攤著手,一臉肉疼,“我咬咬牙,說三斤!三斤肉乾,一斤不少,明兒一早就給你送來!”
“它這才鬆開爪子,圍著我轉了一圈,尾巴一甩,走了。”
“那眼神兒,跟人似的,明明白白告訴我,“算你小子識相”。”
其實二狗也是誇大其詞了,當時他明明在樹上掛著,根本就沒下來,那煤球怎麼去按他的腳面。
看著他臉不紅氣不喘的越說越順口,只怕等下次再說的時候,他肯定會說煤球把他按在地上打了。
霍靖華聽得連聲叫絕:“這煤球還知道談判!這哪兒是狗啊,這分明就是個人精!”
“狗精!”二狗趕忙糾正。
“對對對,狗精!”霍靖華又想到了什麼,語氣也嚴肅了幾分,“這要是部隊裡能有一條這麼有靈性的狗,那可就真能大大減少戰士們的傷亡了。”
“也提高了部隊出任務的辦事效率,比如像偵察、警戒、搜救,每一樣煤球幹不來的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