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聲一浪高過一浪,連坐在牆根曬太陽的幾個老漢都忍不住開口喊道:“小軍啊!你還是快點離開吧!別在那裡耽擱其他人報名了。”
“就是啊!”其他婦女又跟著起鬨,“還回去搗鼓搗鼓自己吧!”
劉小軍這一下臉更紅了,也不知道他是羞的,還是氣的。
大隊長沉著臉,把報名冊往桌上一拍:“行了行了,鬧什麼鬧!婦女主任都沒你們嘴碎,可來下一屆婦女主任讓你們來當。”
提到婦女主任,她們誰都知道那婦女主任是最難當的?
天天東家長李家短地跑,勸了東邊勸西邊,到最後連句好話都落不著,還淨得罪人。
前頭那個婦女主任不就是這麼給磨跑的?
要不青河村這麼大一個村子,怎麼會到現在都沒人願意接這攤子事。
可大隊長的話也就是讓她們安靜了一瞬,她們又開始鬧起來。
氣的大隊長他們幾個只能吹鼻子瞪眼 。
林清月站在人群邊上,看了一眼胡嬸,又往大隊長那邊努了努嘴,壓低了聲音道:“胡嬸,要不你上前說幾句,要不然以這進度,只怕真得天黑也停不下來。”
胡嬸聽了,眼睛往大隊長那邊一瞟,撇了撇嘴:“我上去說?我上去說什麼?”
“說他們一個個平時嗓門比喇叭還響,這會兒倒成了鋸嘴葫蘆?”
她嘴上雖這麼講,身子卻已經往前面挪了半步,又回頭瞪了林清月一眼,“就你機靈,知道把我往前推。”
林清月只是笑,也不反駁。
她知道胡嬸性子潑辣,雖然不是婦女主任,但人家是大隊長媳婦,村裡的媳婦婆子多少都給她幾分面子。
現在這種場合,也就只有胡嬸能鎮得住場了。
而沈澈對著林清月說著:“清月,人多你站後面一點,當心她們擠到你,我去上個茅房,一會就回來。”
林清月無奈的瞪了他一眼,“你要上茅房就去上你的,誰家上個茅房也要報備的?你真是越來越囉嗦了。”
沈澈笑了笑,壓低了聲音:“我這不是擔心你一會找不到我嘛!”
“誰要找你了!”林清月都無語了:“行了行了,你快去吧!”
沈澈也沒多說,轉身把霍靖華推到邊上,又交代了幾句,這才轉身離開。
而胡嬸走到前面,清了清嗓子,沒看那些婦女,反倒衝著大隊長說:“我說大隊長,你這一拍桌子,把人都嚇回去了,一會還怎麼招工?”
她說著看向那一群說笑的婦女們:“我說你們一天天就知道瞎起鬨,也不知道分時間,不知道這罐頭廠的工作名額有多難得嗎?”
“你們看看,現在都過去大半天了,一個合適的人都沒選出來,一會公社那邊多選了幾個,人家廠裡直接不要我們青河村的人了,那你們一個個的都別後悔。”
她這話一落,人群裡頓時安靜了不少。
幾個方才還笑得前仰後合的女人收了聲,互相看了一眼,臉色都有些訕訕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