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嗎?”林清月把目光轉向沈澈,眼裡帶著點促狹。
沈澈看了看虎子,又看了看林清月,故作嚴肅地咳了一聲:“虎子這話吧……也不算冤枉。”
“前天,老線那邊封口機卡了三次,標哥氣得踹了它兩腳,它才肯繼續幹活。”
林清月下意識的問:“標哥踹它兩腳,它就接著幹活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虎子立馬插話,“當時老師傅修了半天,硬是沒一點反應,標哥氣都的抬腳就踹。”
“沒想到,標哥就那樣踹了兩腳,那老黃牛就真的開始運轉了。”
林清月聽了睜大了眼睛,像是想笑又覺得不太合適,最後低聲嘀咕了一句:“這機器還挺有脾氣的。”
沈澈靠在操作檯邊,有點無奈,“有脾氣的可不止機器,標哥也放話了,這老黃牛在出故障,也就直接淘汰算了。”
“淘汰?”林清月壓低聲音,“標哥這是跟一臺機器較上勁了?”
沈澈聳了聳肩,“標哥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現在都不知道有多後悔,當初不該貪便宜買了這條別人退下來的裝置。”
“所以他現在說的淘汰,那是真淘汰。”
“以前我們送貨的那輛卡車,也總是三番五次的出故障,標哥也是二話不說,直接報廢換了一輛新的。”
林清月眨了眨眼:“那也是標哥財力雄厚,才敢大手一揮就換新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!”虎子接過話題,“後來那輛舊卡車賣廢鐵賣了六百塊錢。標哥還請我們下了好幾趟館子,他還說‘舊的不去新的不來’。”
沈澈在旁邊補了一句:“所以現在老生產線也經常出問題,我估摸著不用多久標哥就會把它換掉。”
林清月想了想才開口,“標哥的想法是好,可就怕我們有錢票,這裝置也不是我們想買就能買得到的。”
沈澈嗯了一聲,“的確是,這些裝置那都是許叔花了不少關係出拿下的,現在再想要一套,那有那麼容易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,“所以說,別嫌棄那老黃牛,只要能生產出罐頭,咱們就不能嫌棄它。”
“誰說我嫌棄它了?”標哥的聲音從後面響起,“新裝置不到,老黃牛就的給我撐著。”
“等新裝置到了,我給它申請個退役儀式,風風光光送它去它該去的地方。”
虎子第一個沒忍住,“噗”地笑出來:“標哥,你跟一臺機器搞什麼退役儀式啊?”
標哥瞪了他一眼:“你懂什麼,我這不是哄著老黃牛給咱們多幹點活嘛,等真的幹不動了,那自然就給它個體面。”
虎子呵呵呵笑著:“標哥說的體面就是把它報廢了換錢。”
“去去去!”標哥又瞪了他一眼,“就你話多,還不快去給我把質量盯緊了。”
虎子吐了吐舌頭,一溜煙往質檢臺那邊跑了。
跑出幾步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句:“嫂子你作證啊,標哥要是哪天把老黃牛賣了,又要請大家下館子,到時候可不許他賴賬。”
標哥作勢要打他,虎子嚇得縮了縮脖子,一溜煙沒影了。
林清月他們幾人見狀,大笑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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