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聽著,腦子裡浮現出一個大個子傻愣愣的低著頭,兩隻手絞在一起,不敢看人的樣子。
再試著把這個畫面和剛才那個嬉皮笑臉、滿嘴跑火車的虎子拼在一起,怎麼也對不上。
看了一眼沈澈,下意識的問著:“後來怎麼變的?”
沈澈想了想:“大概是……被罵多了吧。”
他說著自己先笑了,“我那時候脾氣比現在差多了,他做錯一點我就吼,吼著吼著,他就學會頂嘴了。”
標哥在旁邊插了一句:“你那哪是脾氣差多了,你那是見誰吼誰。虎子剛來那兩個月,被你罵哭過三回。”
“放屁,就一回。”沈澈瞪他。
“兩回,我記著呢。”胖墩也湊上來插了一句,“第一回是黑市被查,虎子傻愣愣的站著不知道跑……”
“那後面虎子被抓了嗎?”林清月還不等胖墩說完就趕忙問著。
胖墩笑著搖頭:“有澈哥在,他當然沒被抓。”
“嫂子,你是不知道,當時要不是澈哥回頭看到他還傻站著,只怕他現在還在立馬吃免費飯呢。”
“所以說,澈哥罵他,那也是他活該。”
林清月聽的津津有味,見胖墩沒說了,趕忙說著:“胖墩,別停啊,你快跟我詳細說說。”
胖墩一聽,立馬湊到林清月面前,硬生生把沈澈擠到一邊,“嫂子,我告訴你,那回也是澈哥等一次安排虎子在黑市裡守糧食。”
“可誰知道,我們才出攤,稽查隊的就來了,我們大家都朝事先說好的地方跑,虎子倒好,抱著兩袋糧食站在原地,跟個電線杆子似的,動都不動。”
胖墩說到這兒,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來:“澈哥都跑出去老遠了,回頭一看少個人,又折回來。”
“一把拽住虎子後脖領子就往巷子裡拖,虎子還傻乎乎的問,‘怎麼了怎麼了’,你說氣人不氣人。”
沈澈站在旁邊,聽胖墩翻舊賬,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,只是抬手摸了摸鼻子,像是有些不自在。
林清月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胖墩,忍不住問:“那後來呢?跑掉了嗎?”
“跑是跑掉了。”胖墩壓低了聲音,“也就是那次,澈哥把虎子罵哭了。”
林清月忍不住問:“那第二回呢?”
胖墩剛要張嘴,一旁的沈澈早就看他不耐煩了,便先一步開口:“行了,陳芝麻爛穀子的事,有什麼好說的。”
他語氣不算重,但胖墩立刻閉嘴了,嘿嘿笑了兩聲,朝林清月擠了擠眼,意思是說“看看,澈哥不樂意了”。
“胖墩!”標哥瞪了他一眼,“你別在這裡偷懶了,快去看看三號線的料備好了沒有?”
胖墩渾身一激靈,衝林清月和沈澈做了個鬼臉,拔腿就跑。
跑了兩步又回頭喊了一句:“嫂子,下次我再跟你詳細說。”
沈澈頭也沒抬,“滾。”
胖墩滾了,一溜煙消失在料架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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