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溫柔俊雅的正夫端著熱茶走近,輕聲笑道:“阿晏出去遊山玩水已有半月,也不知何時回來,在外可還安分。”
蘇新禾抬眸,眼底褪去商場殺伐,只剩溫柔寵溺,淡淡輕笑:“隨他去吧。孩子自小乖巧幹淨,從未沾染俗世陰詭,難得喜歡遊山玩水,就讓他多自在幾日。”
“有暗衛悄悄跟著護著,不會出事,讓他在外隨心玩玩也好,不必拘得太緊。”
在蘇新禾眼裡,自己的孩子單純善良,本該一輩子無憂無慮、平安喜樂。
她拼盡一生打下偌大家業,就是為了給獨子撐起一片安穩天地,讓他不必捲入紛爭、不必沾染算計。
他這個年紀好奇心旺盛,也貪玩,不喜歡家中有護衛跟著,偷偷跑了出去,自以為誰都不知道,其實她早就發現了。
為了不掃他的興,拍了兩個暗衛跟著,非必要不用出現在蘇晏眼前。
她萬萬想不到。
自己放在心尖上護著、捧在手心裡的獨子,此刻早已落入皇城囚籠,被人死死拿捏,身陷絕境,惶恐無依。
她更不會想到,有人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,算計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年,圖謀整個蘇家基業。
江南暖陽正好,家人安然盼歸。
京城深宮囚院,少年無路可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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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連幾日,蕭淇瀾再也沒有露面。
徹底的冷處理。
每一天,蘇晏都被困在一方小院裡,看著日升日落,看著院門緊閉,看著侍衛冰冷嚴肅的神色,心裡的絕望一點點堆疊、膨脹。
他是能看清楚蕭淇瀾的心思。
她是想先困住他、孤立他,讓他獨自恐慌、胡思亂想,熬掉他所有底氣和傲氣,等他徹底崩潰無助,再出來收網,讓他乖乖低頭認命。
可越是這樣,蘇晏心底的牴觸就越是強烈。
他從小嬌養,有少年人的嬌氣,也有骨子裡的傲骨。
可以知恩報恩,可以傾盡家財酬謝恩情,唯獨不能接受出賣自己、淪為棋子、任人擺佈,更不能搭進去整個家族。
他在心裡暗暗發誓。
無論蕭淇瀾如何逼他、如何困他、如何拿捏他,他都絕對不會順從。
絕不接受婚配,絕不屈意承歡,絕不乖乖做她用來制衡蘇家的工具。
哪怕被困一輩子,他也絕不妥協。
只是少年倔強的底氣,在森嚴冰冷的皇權牢籠裡,顯得太過單薄無力。
他沒有勢力,沒有靠山,身在千里之外的京城,舉目無親。
家人不知他遇險,無人來救、無人知曉、無人能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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