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溪態度端正,老老實實躬身應下:“學生記住了,一定潛心治學,守禮守規。”
她不驕不躁、禮數週全,沒有半點貴女架子,周佩心裡微微點頭,對她第一印象還算不錯。
隨後,雲溪被安排進備戰春闈的甲級精修班。
班裡一共三十多人,個個都是京城頂尖的年輕人。
一半是各大世家精心培養的嫡子嫡女、年輕才俊,家底厚、從小名師教導,基礎紮實。
剩下一小半,是像秋闈榜首陸景那樣,靠著真才實學、一路苦讀拼進來的寒門天才。
所有人都是心氣極高、自認不凡的型別。
雲溪一進教室,瞬間吸引了全班所有人的目光。
眾人心態各不相同。
世家子弟大多表面客氣、心裡忌憚。
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,彼此知根知底,誰也不服誰。
雲溪以世家身份,硬生生考出秋闈第二,壓了一整片寒門士子,風頭直接蓋過京城大半同齡人,沒人敢真的輕視她。
但也不會主動親近,都在默默觀望、暗自較勁。
還有幾個自持有才的世家子弟,心裡隱隱不服。
在他們眼裡,世家子弟大多吃不得苦、應試不如寒門,雲溪突然殺出這麼好的成績,搶了所有人的風頭,難免有人暗中嫉妒,等著看她春闈翻車。
而寒門學子,大多是真心敬佩。
他們最清楚寒窗苦讀有多難,也更明白,身在富貴堆裡還能自律苦讀、不耽享樂,有多難得。
整個班級氛圍安靜、緊繃、暗流湧動。
沒人打鬧,沒人閒聊,每個人都在暗暗較勁兒。
等所有人坐定,周山長正式開課。
她不講淺顯的背誦,而是時政策論。
“秋闈考的是書本功底,死讀書也能上榜。”
“但春闈、殿試,考的是眼界、格局、政見、治世能力。”
他站在講臺上,語氣嚴肅直白:“你們來年要考的,不是一張榜單,是入朝為官、治理江山的資格。筆下寫出來的東西,必須能落地、能利民、能解朝局弊病,空話、套話、漂亮話,一概無用。”
隨後他逐條拆解當下朝堂四大核心考點:吏治、民生、邊防、稅制。
結合近幾年真題、往屆狀元答卷,一一指出普通學子最容易犯的毛病:只會堆砌辭藻、沒有自己的觀點、格局太小、脫離實際。
課堂全程安靜至極。
所有人都低頭飛快記錄,不敢走神半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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