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能確定，兩日後留在永寧坊，謝家在冊六口，最初只活一個。”
謝臨川眼神一沉：“最初？”
“井邊的人移開後，數字變成十一。那裡面不只謝家，還有官兵和僕役。”
“你能改變它。”
“能。趕得上就能。趕不上，我也沒法從死人堆裡撈人。”
祠堂外有人跑來。謝知禮扶著門框，氣還沒喘勻：“大哥，祖母讓你過去。姜家來人了。”
姜照月與謝臨川對視一眼。
前院門沒有開。
姜府管事隔著封門與守衛交涉，遞進來一封蓋著戶部侍郎私印的信。謝老夫人坐在院中，信沒有拆，先讓人交給姜照月。
信封很薄。
姜照月撕開，裡面只有半頁紙。
“照月吾兒，謝案既有複審轉機，切勿自誤。留府靜候，為父已打點妥當。金簪與腰牌之事，不可向外人提及。”
紙上叫她“吾兒”，沒有一個字問她是否受傷，也沒有解釋為什麼腰牌會有夾層。
原身幼時第一次寫自己的名字，姜承業曾握著她的手，一筆一畫教她寫“照月”。那點記憶來得毫無道理，姜照月的手指卻還是抖了一下。
信末另有一行小字：“若謝臨川問及家書，只說未曾見過。”
姜照月把那行字看了兩遍，走到謝臨川面前，把信遞給他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謝臨川沒有接：“姜大人的家書，給我做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特意叫我別給你看。”
謝雲棠抬起頭。連謝老夫人的柺杖都停了一下。
謝臨川這才接過信。看到最後一行時，他拇指壓住紙角：“哪封家書？”
“我想不起來。”姜照月說，“只記得從前替姜家送出去過東西。”
這話很難聽。她說完，沒躲謝雲棠驟然冷下來的眼神。
謝臨川把信還給她：“你不怕我拿它攀咬姜家？”
“怕。”
“那還給我看？”
“我沒拿它給姜家定罪。”姜照月接過信，“可父親叫我瞞著你一封我連內容都不知道的信，我不敢替他瞞。”
“父親說什麼？”柳氏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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