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。”
“為什麼不先說？”
“我說過山路風險不明。”
“那是對裴慎。你沒有告訴謝家，你所謂的預警連一匹馬踩出的落石都看不見。”
姜照月沉默了一下：“我怕說得太多，你們不肯走。”
“所以替我們省掉了決定。”
“你要謝家繼續跟著你走，就得讓我們知道你看不見什麼。”
這句話正中她不願碰的地方。
“北線是你先指給裴慎的。”姜照月說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
“你當時告訴謝家，你也看不見一匹馬踩出來的落石了嗎？”
謝臨川頓住。
他扶著石牆坐下，右腿落地時疼得臉色發白，開口卻更硬：“我沒想到。行了？”
“我也沒想到。”
謝臨川看著她，半晌沒接上話。他手背壓在石牆上，指節泛白，最後偏過臉罵了句什麼。
兩人都沒再開口。
院中有人掀開倉房門，黴味隨著灰塵一起衝出來。
“裡面有糧！”謝知禮喊。
十幾只麻袋整齊碼在牆邊，外面雖然落了灰，封口卻是新換的麻繩。周崎驗過袋上的驛倉印，確認是官糧，立刻鬆了一口氣。
“急令讓我們來臨河驛交接，舊驛倉既有補給，正好取足三日口糧。”
一名軍士用刀挑開袋口。
表面的粟米顏色正常。餓了一天的人都圍過來，柳氏已經拿出僅剩的布袋，準備領糧。
姜照月卻聞到一股不對的味道。
黴味裡夾著一股發酸的甜腥，聞久了直頂喉嚨。
她把手探進糧袋深處。
粟米是熱的。
倉房背陰，袋口的一層還涼。她把手往深處探，糧粒黏住指縫，掌心很快被烘出一層汗。
“都別領。”姜照月抽回手，“這糧不能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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