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嵐，先別背竹筐，山道上多了一股崑崙陣氣。”
蘇蘇推開筐蓋，鼻尖貼近防墜繩嗅了兩次，爪子隨即指向窗外那片斜落的松針。
山嵐沒有去碰劍，只將竹筐放回桌面。
“元始聖人留下的？”
“松煙墨，白玉陣臺，還有闡教遮天紋被雨水衝過的味道，這三樣不會一起出現在棲霞集。”
門外沒有回應，山風捲走兩片松針，第三片卻停在半空，葉尖始終沒有落地。
蘇蘇抱起靈竹，對著那片松針敲了敲桌沿。
“元始，出來，隱身跟蹤也是跟蹤，聖人濾鏡不能免罰。(???????)”
懸在窗外的松針落回泥地，白衣從山道轉角顯出，衣襬沒有沾塵，手中還拿著一塊未曾啟用的追蹤玉牌。
元始將玉牌放到路邊石上。
“玉牌沒有蓋印，我也沒有在你身上留陣紋。”
“若我沒有聞出來，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？”
“等你進入北冥外圍以後。”
蘇蘇把靈竹從左爪換到右爪。
“那就等於不準備告訴我，你答應過，出行保護要先讓我知道。”
元始看了一眼山嵐背後的竹筐。
“北冥藏著鯤鵬留下的灰爐，無相也可能在內場，你讓我留在崑崙等一枚求救符，我做不到。”
山嵐把同行契放到桌面，劍鞘未曾越過契書邊緣。
“聖人若想同行，可以重新談護衛範圍，藏著走不算同行。”
“我沒有靠近你們的路線，只沿公開商路遠隨，連神識也收在十萬裡外。(￣□￣」)”
蘇蘇伸爪按住那片沾著陣氣的松針。
“氣息到了窗下，你說的遠隨已經走到門口。”
元始垂眼檢視松針，袖中一塊陣盤自行顯出，盤角沾著棲霞集溼土。
“遮天陣繞開城中商鋪時，借用了這條山道，我沒有料到陣腳會被雨水帶來。”
“你沒料到，不代表我同意。”
“那你要我退到多遠？”
“先說清楚，你跟來想做什麼。”
元始將陣盤收回袖中，玉牌仍留在石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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