籠門陣紋拐角的裂痕又往外延了半分。
蘇蘇趴著不敢動，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，心裡默默數著玄蜂離開後過了多久。
夔罡沒有再彈籠子，靴底聲在洞穴裡來回晃盪了幾圈，最後停在了那張石臺前面，窸窸窣窣翻找著什麼。
然後一股味道飄過來了。
不是靈果那種裹著迷神粉的假清甜，是真正的桃香，飽滿的汁水味隔著三丈遠都能鑽進鼻腔，果肉熟透後那種蜜甜裡帶著微酸的層次感，從蘇蘇的鬍鬚尖一路順著神經爬進腦子裡。
(? ⊙﹏⊙)
他的口水腺背叛了他，嘴裡瞬間湧出一股酸意。
夔罡拎著一枚拳頭大的仙桃走過來，果皮粉白相間，表面凝著一層薄薄的靈霧，隨手一晃都能抖落細碎的光點。
“醒了？”
蘇蘇沒睜眼，繼續裝死。
“行了，別裝。”夔罡在籠前蹲下來，把仙桃湊到銅絲縫隙邊上，“你鼻子抽了三下，尾巴尖卷緊了，當我瞎？”
蘇蘇的尾巴尖確實卷緊了。
他咬著牙鬆開，強迫自己把身體攤得更平，腦袋埋在前爪底下紋絲不動。
“這東西跟剛才那破靈果可不一樣。”夔罡把仙桃轉了個方向，最熟透的那一面正對著籠門的縫隙，“真正的千年仙桃，蟠桃園外圍流出來的品種，我花了三十年份例才從天庭侍從手裡換到。”
桃香更濃了。
蘇蘇把腦袋往前爪裡又埋了半寸，門牙咬住了自己的舌尖。
“你聞聞，沒毒。”夔罡笑了一聲，語氣比之前柔和了不少，像是突然學會了哄小孩，“你那鼻子比我靈敏百倍，有沒有迷神粉你自己判斷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
蘇蘇確實聞不到任何粉末的澀味，也聞不到陣法靈材的冷硬氣息，果肉裡頭乾乾淨淨，就是一顆正正經經的好桃子。
但夔罡身上的氣味變了。
貪慾還在，暗黃色的渾濁底色沒有消退半分，可在那之上多了一層東西。
蘇蘇形容不出那是什麼味道，如果非要打比方，像是一根繩子被提前編好了套，外面裹著蜂蜜，等著什麼東西自己伸頭鑽進去。
意圖。
他想建立什麼聯絡。
蘇蘇腦海裡那道烙印微微發熱，傳遞出一個模糊卻明確的感知。
餵食如果建立在強迫和欺騙之上，不會產生功德。
但如果靈獸主動接受餵養，雙方之間會形成一條淡薄的因果線。
這條線本身無害，正常修行者養靈寵都是這麼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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