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一層妖血。
蘇蘇的視線快速掃過夔罡壓在銅絲上的那隻手，五根手指握著桃子，食指正好擱在籠絲外壁上，指腹距離陣紋裂痕不到一指寬。
“你看看，多好的桃子，比你抱著那半顆破核……”
蘇蘇咬住了那根手指。
全力以赴，門牙扎進指腹，直接見了血。
“嗬！！”
夔罡的反應快得不像話，另一隻手掌風呼過來拍在籠頂，整座銅籠被他拎起來甩了半圈。
蘇蘇的身體撞上籠壁，脊背上的骨頭髮出一聲悶響，疼得他視線發花。
但他沒松嘴。
夔罡的妖血從他牙縫裡湧出來，順著銅絲往下流，經過籠門的瞬間淌進了那道裂痕。
嗤。
陣紋亮了一下，然後裂開了。
那道有毛刺的拐角像被潑了酸液，暗紅紋路急速褪色，銅釦上三道陣紋斷了一道，剩下兩道還在勉強維持，但已經出現了可見的扭曲。
“小畜……”
夔罡終於把手指從蘇蘇嘴裡抽出來了，一巴掌把籠子拍在地上，銅底磕在石面上發出刺耳的脆響。
蘇蘇在籠裡滾了兩圈，後腦撞上銅壁，眼前全是星星，左前爪使不上力氣。
但他的右前爪和尾巴死死卷著那半枚桃核，一下都沒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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夔罡低頭看自己的食指，指腹被咬穿了一個小洞，血珠往外冒。
區區一隻連靈力都沒有的幼鼠，咬穿了他太乙境的肉身。
那兩顆門牙到底是什麼做的？
“你這東西是真不想活了。”
夔罡抬起靴底對準籠頂踩下去，銅絲髮出變形的吱嘎聲，籠內空間被壓縮了三分之一。
蘇蘇蜷在籠底最角落的位置，渾身的毛因為疼痛全部炸開，看起來像一顆被揉皺了的白色毛球。
眼眶酸得幾乎要炸開。
淚腺在跳，在往外擠，兩顆黑豆眼已經蓄滿了水光。
不哭。
還不能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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