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蜂的腳步聲還在洞口迴盪,鐵盒子碰撞的叮噹響從三丈外傳來。
夔罡沒理他。
那雙豎瞳死死釘在籠底,盯著蘇蘇嘴角殘留的血跡,食指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珠,妖力裹上去才勉強止住。
“咬我?”
(???????)
聲音不大,但洞穴裡的溫度像被人擰低了十度。
蘇蘇蜷在籠角沒動,兩隻前爪還護著桃核,白毛上沾著銅鏽和血,胸口起伏的幅度肉眼可見地在變小。
不是裝的。
剛才撞籠壁那一下是真疼,左前爪從肩窩到指尖都在發麻,脊背上那塊撞到橫槓的地方腫了一片,每呼吸一次肋骨就跟著頂。
但他把這股疼用上了。
疼到極致的時候身體會自己做出反應,心跳放緩,四肢發冷,呼吸越來越淺。蘇蘇沒有抵抗這個過程,反而順著它往下沉,讓自己的氣息一點一點弱下去。
“大人!大人您看這針,整套七根,專刺靈獸七竅……”
玄蜂舉著鐵盒跑進來,看見夔罡的臉色,腳底打了個滑差點摔進爐膛。
“怎、怎麼了?”
夔罡抬起那根被咬穿的食指在玄蜂面前晃了晃。
玄蜂倒吸一口涼氣,蟲翼紋抖得像篩糠:“它咬您了?這小畜生吃了熊心豹子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夔罡蹲回籠前,指甲敲了兩下銅壁。
沒反應。
白色毛團一動不動,連尾巴尖都耷拉著不晃了,那簇桃花金紋暗得像褪了色的舊繡片。
“該不會死了吧?”玄蜂把鐵盒擱在地上,也湊過來看,“大人您剛才是不是下手重了?我說過這東西金貴得很,活的才值錢……”
“沒死。”夔罡盯著蘇蘇胸口那極微弱的起伏,“還有氣,但弱得不正常。”
(°ε°;)
他伸手在籠壁上按了一下,一道暗紅光從銅絲上掃過,像是某種探查術。蘇蘇感覺到那道光從自己身上滑過去,帶著一股冷颼颼的刺探感。
他沒有任何靈力波動可以被探查到。
從頭到尾都沒有。
這反而成了最好的偽裝,沒有靈力基準線,夔罡就沒辦法判斷他此刻的狀態到底是瀕死還是裝死。
“玄蜂,你那化靈針能不能在它身上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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