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道殘息不被妖幡所拘，你的黑霧吃靈力，吃法旨，吃我的精血，但它吃不掉功德。”
她看見了。
法旨玉符碎裂的瞬間，外殼確實沒了，但裹在最裡面的那簇白色絨毛根本不需要載體。四根毛尖上的金光在碎片還沒落地時就已經穿透了黑霧頂層，像四粒螢火蟲鑽進了烏雲縫隙，無聲無息，連妖幡的感知都沒觸發。
因為那不是靈力。是大道氣息的殘留。
夔罡的臉在黑霧映襯下看不真切，但蘇蘇從石縫的藥囊裡聽見了他咬牙的聲音，咯吱一下，像踩碎了一顆石子。
“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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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字是對著山谷裡面喊的。緊接著就是三道妖力波動從洞口方向衝出來，那三隻灰鼠變了形態，現出半人高的鼠妖原身，渾身藥渣味，是夔罡養的探查用活物。
“地底每一條縫都給我翻一遍，活的拖出來。”
蘇蘇在藥囊裡把呼吸壓到了極限。桃核不在身邊了，被他留在暗溝岔路口當誘餌，渾身上下除了藥渣味什麼都沒有。
三隻鼠妖的嗅探波從石層上方掃過去，一道，兩道，三道。
第三道在他頭頂停了半息。
藥囊裡的蘇蘇整個身體繃成了一條直線，門牙咬著自己的前爪毛，一點聲音都不敢出。
波動移走了。
朝暗溝另一端去了，那邊有桃核，有夔罡的血，訊號比他濃一百倍。
蘇蘇等了十息，確認三隻鼠妖全鑽進了地下通道，才用鼻尖拱開藥囊口的碎布，把半顆腦袋探出來。
石縫外面全是黑霧，視線不超過一尺。
但他聞得到。
夔罡不在石縫這一側了，那股暗黃渾濁的氣息往洞口方向退了回去，同時青鸞的碧色靈氣在另一個方向極速衰弱，像一盞快燃盡的油燈。
走。趁現在。
蘇蘇從藥囊裡擠出來，四隻爪子落在石壁上的聲音比螞蟻都輕，往石縫外沿挪了半寸。
左前爪還是麻的。後腿上那個水泡的位置黏糊糊的，不敢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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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霧貼著他的絨毛滑過去，溼冷，帶著一股鐵鏽味。他把鼻尖埋在前爪底下只留耳朵在外面聽，等了兩息確認沒有妖力波動掃回來，才把整個身體從石縫裡溜出來，貼著碎石地面往山壁方向爬。
方才青鸞破開的那道山壁缺口應該還在，法旨劈開的石頭不會自己長回去。
四步。八步。
蘇蘇的鬍鬚碰到了切面光滑的石壁邊緣，是法旨劈的，沒錯。
缺口還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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