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告訴我，救命之恩是不是也要拿自由來還？”
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，蘇蘇的尾巴把桃核卷得更緊了，尾尖那簇燒焦的金紋貼著核壁摩擦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女媧沒有馬上回答。
蘇蘇的鬍鬚往前探了半寸，鼻尖在空氣裡抽動，捕捉她氣息的任何變化。造化清息平穩，沒有波動，沒有那種被冒犯之後收緊的酸澀，也沒有被戳穿意圖後的渾濁。
就是平的。
“不欠。”
兩個字，跟她之前說“袖子能洗”一樣的重量，像在陳述太陽從東邊出來這種程度的事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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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蘇的耳朵沒有立刻豎起來，反而往後壓得更平了。
不信。
不是不想信，是不敢信。
籠子裡的夔罡也說過好聽的話，千年仙桃遞到嘴邊的時候，那張臉上掛的也是和善。
“娘娘，我聽過很多次“不用還”。”蘇蘇的聲音沙得像砂紙刮過木板，“最後都變成了“你看我對你多好，你是不是該聽話了”。”
女媧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不是往他方向伸，是往旁邊移了半寸，從袖擺底下摸出一樣東西，擱在他鼻尖前面一尺遠的位置。
一塊令牌。
巴掌大小，材質不是金屬，是某種木料打磨的，表面紋路像樹皮被水泡開後的那種粗糙。蘇蘇的鼻尖先碰到了氣味，松脂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活物味道，沒有妖力波動，沒有禁制陣紋的冷硬。
“這是出宮令。”女媧把手收回去了，恢復那個一寸之外的距離。“你傷好之後，什麼時候想走，把它叼在嘴裡，宮門自開，青鸞送你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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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蘇盯著那塊令牌看了三息。
“沒有期限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我現在就走也行？”
“你現在後腿的皮還黏著靈露沒長好，走三步就會裂開。”女媧的語氣沒變，像在唸一份傷情報告。“但如果你非要現在走，我讓綵鳳給你包一份靈露帶上。”
蘇蘇的前爪往令牌方向挪了半寸，停住。
“我能聞一下嗎？”
“隨你。”
兩隻前爪搭上令牌邊沿，鼻尖湊上去，貼著木面從左到右來回蹭了四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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