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匣封口合攏，夔罡留在骨片裡的妖識也被壓成黑點，最後那句話卻順著灰線傳回山林，貼進一具殘破妖軀。
“話已經帶到，接下來該輪到他們睡不安穩了。”
樹洞內滿是腐葉，半邊妖骨軟塌塌掛在皮肉下，右手只剩一層空殼，連抬起來都要借樹根托住。
夔罡低頭查過妖丹。
金仙初境。
那顆曾能捲動百里妖雲的妖丹，如今裂出四道口子，每轉一圈，裂口便往外漏出幾縷妖氣。
“三百年回不到太乙？”
他掐住斷腕，強行將錯位的骨殼塞回皮肉，額角滲出的冷汗滴進泥裡。
“青鸞，你算錯了一件事，我從來不靠等。╬(－皿－)”
樹洞外傳來翅膜振動聲。
一隻指甲大的傳訊蜂鑽過枯藤，腹部亮著黃褐妖紋，落地後翻了兩圈，吐出半透明的玄蜂虛影。
“你還敢喚我？”
虛影缺了半張臉，喉嚨處佈滿燒黑的灰線，只剩左眼能勉強睜開。
“你那道分魂留在黑市傳訊蜂裡，受我妖印節制，我為何不能喚？”
夔罡伸出左手，將傳訊蜂捏在兩指之間。
“給我一份新身份，再安排一條進媧皇宮的路。”
玄蜂的殘魂縮排蜂腹，只留半隻眼睛貼著妖紋往外看。
“我的本體還在青鸞手裡，蟲卵裡的口供也被她拿走了，你還嫌罪證不夠多嗎？?_?”
“那份口供留下多少？”
“該說的都說了，可灰線燒過我的分魂，這裡的黑市名冊只剩幾個殘字，我連買家是誰都記不全。”
夔罡兩指合攏，蜂翅發出細響。
“記不全也得想。”
“你捏碎我，黑市那邊立刻就會知道傳訊蜂斷線。”
玄蜂將殘魂往腹甲深處擠，話說得又快又亂。
“我能替你改妖籍，能給你弄一張運果牌，可你得先撤掉舊妖印，不然我的本體回到媧皇宮，女媧一查便能順著妖印找到你。”
“你在跟我談條件？”
“對，我就剩這點分魂，還不能談嗎？”
蜂腹裡的左眼轉了轉，視線落向夔罡那隻塌陷的右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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