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初銅籠內，那隻白鼠便是靠這枚桃核磨斷陣紋，又借他的妖血沖毀煉爐。
“鬼車為何要一塊吃剩的核？”
“該問的問，不該問的吞回去。”
灰袍管事拿起一根妖骨，在夔罡空蕩的右腕旁比了比。
“東西帶回來，這副妖骨便歸你，另送三顆養丹珠，助你穩住金仙境界。”
“若我取到功德呢？”
“功德也歸鬼車大人。”
“胃口不小。”
“你可以不接，九嬰帥府正在封邊境，青鸞的追蹤令很快便會送到各處黑市。”
灰袍管事將妖骨放回陣心。
“到那時，你這副殘身值不值一顆養丹珠，都得另算。┐(￣ヘ￣)┌”
夔罡沒有碰契書。
樹洞角落那團影子卻沿著樹根往上爬，停在桃核留影旁邊，漸漸立成沒有五官的人形輪廓。
只有夔罡能聽見的聲音，從影子內部滲出來。
“功德能修妖丹，桃核卻能帶你進宮。”
夔罡將左手藏進袖中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麼？”
“它跟著白鼠穿過混沌裂隙，沾過界外最初的氣息，媧皇宮陣法記得白鼠，自然也會認得與他同源的東西。”
“拿到以後呢？”
“將你的血抹進核紋，再讓它回到那隻白鼠身邊，外層陣法便會把你當成桃核帶回來的舊氣息。”
夔罡側過臉。
影子沒有伸手，也沒有催促，只留在原處等他選擇。
“你既然早知桃核有用，當初為何不說？”
“當初的你想要功德，聽不進別的。”
無面輪廓貼著樹壁，聲音與夔罡自己的嗓音越來越像。
“如今你想拿回骨頭，也想讓那隻白鼠怕你，這條路才合你的心意。”
袖底傳來玄蜂的蟲鳴。
“別聽影子的話，它害你丟了太乙修為，還想讓你去闖聖人道場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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