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名冊上的字在變。”
青鸞接過青玉，指腹懸在那道灰線之上，原本清楚的鹿青二字被灰痕吞去，幾息後重新浮出的名字，已經換成了木遲。
商羊送來的妖籍紋沒有散，籍貫與年限也跟著換了。
北荒枯木嶺，鹿妖，骨齡四百零九年，入運果司三百七十六年。
每一項都能對上。
青鸞將青玉扣入封查陣，灰線立刻縮回名字底下。
“會改名冊，還能補全妖籍，這東西碰過妖庭的籍冊根基。”
蘇蘇抱著桃核，鼻尖隔著女媧衣袖動了兩下。
“明日還讓他來嗎？”
“讓他到外殿。”
青鸞把封查陣的控制玉片推到蘇蘇面前。
“血脈鏡由我掌控，綵鳳查果，外殿四門全開，任何妖侍都能退出，木箱留在陣外，你藏在屏風後面。”
“他若不來呢？”
“臨時換名，只為躲過今日這次檢查，他捨不得放棄送桃的路。”
蘇蘇把控制玉片翻了個面，確認背後刻著退出陣紋，這才用尾巴圈住。
“我想帶辨毒圖。”
“可以，但不能靠近他。”
“我只看桃。”
第二日，七名運果妖侍停在外殿長階下。
仙桃裝在七隻敞口木箱裡，箱蓋另放一處，連抬箱的橫杆也拆開查過。
綵鳳從第一隻箱前走到最後一隻箱前，指尖託著一簇青色鳳火。
“先說好，查驗期間不搜魂，不封元神，誰不願照血脈鏡，現在可以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。”
六名妖侍低頭應是。
最後那名鹿妖戴著半張木面，右肩略低，雙手託著果盤，也跟著彎腰。
“木遲願受核驗。”
聲音發乾，帶著北荒鹿妖常有的短促尾音。
蘇蘇趴在屏風後的桃葉墊上，太清留下的辨毒圖鋪在面前，半枚桃核壓住圖角，靈竹橫在兩隻前爪之間。
看不見臉，只能看見屏風下方來回移動的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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