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沒有沾上爪毛，只沿著圖紙向那盤桃子偏去。
“綵鳳，桃子先別拿進來。”
果盤剛越過地面金線，綵鳳立即收手。
“聞到毒了？”
“沒有毒。”
蘇蘇把辨毒圖推到屏風邊緣。
“圖說它遮了東西。”
木遲的鹿耳轉向屏風，托盤依舊平穩。
“在下只負責摘果，不懂聖人圖譜，若桃有問題，運果司願換一箱。”
“你摘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用哪隻手？”
木遲低頭看過自己的雙手。
“右手。”
“怎麼摘？”
“托住果底，順著果蒂轉半圈。”
蘇蘇伸爪在桃葉上比了比。
“你做一次。”
綵鳳從盤裡取出一顆桃，掛到臨時催生的桃枝上，隨後退開三步。
木遲走到桃枝前，食指先彎成鉤，扣住桃蒂根部，餘下四指合攏，將整顆桃鎖在掌中。
咔的一聲，桃枝斷了。
殿裡沒有人說話。
蘇蘇腹下的桃核硌住軟墊，尾巴已經繞到身前，把兩隻後爪一併圈了進去。
這隻手抓過銅籠。
夔罡每次提籠，都不會握籠頂的橫樑。
那根受過舊傷的食指彎不直，總會先扣進籠眼，再讓其餘手指收緊。
銅條晃動時，指甲會撞兩次籠壁。
一下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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