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讓每一次爐鳴，都提前寫在你能看見的地方。”
太清將八景宮爐規放到門邊，另取一塊巴掌大的桃木牌，桃木顏色淺，邊角也磨成了圓弧。
蘇蘇沒有從窩裡出來，前爪抱著削淨的靈竹，耳朵還朝山腹方向偏著。
“寫什麼？”
“寫明哪一日換火，什麼時辰開始，桃木敲響以後要等多久，隨後會有幾次爐鳴。”
太清把空白木牌推近半尺，又停在門檻外。
“爐溫升降也會發出聲音，玄都會逐項試過，再把可能傳到小院的部分標出來。”
蘇蘇咬住竹心，沒有使力。
“丹爐臨時出問題呢？”
“照實補報，不拿已經定好的時辰騙你。”
玄都抱來七塊大小相同的桃木牌，跪坐在石階另一頭，將其中一塊豎起。
“每日只掛當日與次日的牌子，過期便取下，若換火流程臨時變動，我會先來更換木牌，再敲提示音。”
“我睡著的時候，你來換牌會進院嗎？”
“不會，牌架掛在院牆外，你從低窗也能看見。”
玄都用手比過低窗高度，又把木牌降下兩寸。
“放在這裡可好？”
“再往左一點，別擋出門的路。??˙へ˙??”
木架順著矮牆挪開，剛好避過竹輪經過的位置。
元始從山道走來時，玄都正往木牌上刻第一行字。
子時前一刻，桃木三叩。
十息後，八景宮主爐升火。
主爐低鳴兩次，藥室側爐短鳴一次。
元始掃過牌面，玉筆橫在第四行前。
“爐溫變化不宜全數列出，八景宮丹火牽動太極陣眼，升降次序若被外人抄走，可以反推部分守山陣路。”
蘇蘇從窩邊探出腦袋。
“外人能看見這個牌子嗎？”
“尋常訪客進不了此處，灰線卻能借影子與舊物傳訊，現有陣法不能保證絕無洩露。”
“那不要寫守山陣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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