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盞三尾鼠燈還亮著。”
蘇蘇才從軟墊裡抬起腦袋，窗外便浮來一枚散修集市的水鏡，燈街剛過酉時，蓮燈沿著山腳排出去半里。
通天託著一輛新竹輪站在門外。
輪沿比舊竹輪寬一指，內側鋪著曬過的軟竹葉，扶手旁還留了安放冷泉石盤的位置。
他沒把竹輪推過門檻。
“我只送水鏡，去不去另說，先讓大兄看爪子。”
太清坐在矮榻旁，將蘇蘇的右前爪翻到冷泉燈下。
赤紋已經看不見，爪墊仍比左爪暖一分。
“經絡通暢，可以短時活動，不能再碰地脈，也不宜在外停留超過半個時辰。”
通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竹輪。
“半個時辰夠走完燈街外沿嗎？”
“只看燈，不擠進人群，夠。”
蘇蘇從毯子裡伸出尾巴，先碰了碰新竹輪扶手。
“你什麼時候做的？”
“你下山以後。”
“那時還不知道我會被功德燙。”
“竹輪本來就是接你回來看燈的，冷泉槽後來補的。???罒???”
元始從窗邊轉過身，手中還拿著尚未查完的灰線案卷。
“福篆鋪三名買家身份未明，舊靈紙仍有六張沒有追回，今日不宜再入散修集市。”
蘇蘇沒有立即反駁，先看水鏡裡的路線。
燈街正中人影密集，外沿有一條靠山石路，幾處出口都沒有封閉陣。
“灰線在燈會有線索嗎？”
“暫未發現。”
“有人知道我今晚會去嗎？”
“原定路線經過集市，育幼谷守谷者知曉你從中線返回，是否有人將訊息外傳，尚未核清。”
通天把水鏡縮到外沿石路。
“那便不走原定入口，從西側舊茶道進，只在高處看燈，不掛牌，也不讓攤主知道你來了。”
元始將案卷放到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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