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怎麼還在這裡？”
通天把劍鞘搭回竹輪扶手。
“你盼它去哪裡？”
“我只管擺燈送桃，陣路由買家設，收來的氣運進了崑崙，與你們三教也未必沒關係。”
蘇蘇用爪尖撥開母燈底部的灰紙。
“舊陣門印是誰給你的？”
“北冥邊市的貨商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他不留名字，只掛一塊吞海魚骨牌，來去都用水遁。?攤咽?﹏?攤?”
玄都沒有接著問，先將一枚壽元針放到攤主腳邊。
針上只亮了短短兩格，第二格還在向下滑。
“你的壽元不足一年。”
攤主抬起手腕，封靈印阻住經絡後，皮膚底下已有灰根浮動。
“我替他們收滿一百縷氣運，他們替我補三百年壽元，我沒想殺誰，一人一縷，養幾日便回來了。”
蘇蘇盯著那幾條灰線。
“你知道契藏在桃核裡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知道爪印是假的？”
“知道，可那只是借一個見證，收的也不多。”
“你若覺得不多，為什麼不當面問？?爪賬?益?賬爪?”
攤主偏開臉。
“問了誰還肯給，修行人爭機緣時也會搶，輪到我爭命，憑什麼處處守規矩？”
通天的劍鞘向下點了一寸，土層裡的灰根隨之停在原處。
“你爭命，可以去求醫，可以拿自己的東西換，你拿了百人的氣運。”
“聖人壽元無盡，哪裡懂壽數一日一日掉下去。”
玄都把第二枚測契針落到攤主腕邊。
“壽元將盡不免罪，灰根已經進了你的肉身，若再拖半刻，它會把你剩下的壽元也吃掉。”
攤主低頭看見腕內的灰線，手掌連著翻了兩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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