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禾的呼吸短了幾拍。
“運送契留下，我會不會還欠他們燈？”
“你確實送到了，交貨已經完成，該不該拿族籍另查，不能用假承諾抵掉你的工錢。??契??分??契??”
通天把劍鞘貼近簽印外緣。
“需要她親口界定承諾範圍。”
蘇蘇往前挪了半尺。
“鹿禾，你願意承擔自己答應過的那部分嗎？”
“願意，我答應送燈，也收了他們三枚水路靈石。”
“你拒絕什麼？”
“我拒絕陣眼契，我沒答應給他們抽魂，也沒答應讓灰燈用我的血脈過禁制，更沒答應貨到了還把我關在這裡。”
簽印內圈保持原樣。
外圈續出的灰紋開始晃動。
蘇蘇抬爪指向交界。
“通天，只分這裡，不替她撕掉運送契。”
“看清了。”
青萍劍仍在鞘中。
一縷細到只能照亮契紋的劍意從鞘口伸出，沿鹿禾親口劃定的承諾邊緣走過，內圈靈息沒有受損，外圈灰線卻失去借印位置。
灰燈在她心口抬起半寸。
玄都將四枚封脈針同時推近，藥氣填入契紋退開的空隙。
“鹿禾，再說一次，你同意我封住陣眼契與心脈的連線，封住以後可能三個月不能化出鹿形。”
“同意，先保住魂魄。?鹿角咬??へ??咬鹿角?”
灰線從心口退出一寸。
通天的劍鞘托住燈底，連泥帶契抬離衣襟，玄都隨即把一張無靈軟布覆在她心口，藥針圍成的封線沒有散開。
七條綁縛紋失去陣眼，逐條從頸側與手腕脫落。
鹿禾躺回溼泥，手掌仍抓著那塊臨時居留牌。
“我的族籍，是不是從頭到尾都沒有？”
蘇蘇看向牌上的北冥印。
“攤主說貨商掛吞海魚骨牌，北冥邊市確實有人接貨，你的族籍有沒有登記，要查過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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