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住在鋪裡多久？”
“十九年。”
“每次開藥櫃，你離功德散多遠？”
“半丈，有時更近。”
木生抬起藥尺，隔著陣壁照向玄蜂心口。
“把手放上來。”
“你要抽我的血？”
“只量生機，不扎針。”
玄蜂伸手按住藥尺，尺面亮起三格，又暗下兩格。
“妖蜂活到你這個境界，心脈不該只剩這點餘力。”
“我日日算賬，睡得少。”
“你翅根發黑，觸鬚每月脫殼，連影子都比身體慢半步，這也算算盤打多了？(＠_＠;)”
玄蜂抬起手臂，袖口下的皮膚留著成片淺灰斑點。
“從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第一批功德散進鋪以後。”
蘇蘇把時間寫在試驗冊上。
“藥粉沒有找到買家時，也會向附近生命借未來。”
“借了會還嗎？”
“青鈴草能還給春苗嗎？”
玄蜂沒再開口。
十四枚果莢一顆接一顆裂開，空殼落滿盆沿。
花開得比剛才更盛，根部卻再也吸不上水。
蘇蘇從竹囊取出一隻小瓶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山嵐仍擋著日光，沒有移劍。
“我以前幫石泉修過一處斷流，泉眼復通後留下的普通水，沒有凝成功德。”
“為何不用真正的功德？”
“功德會遮住差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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