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人若想藏賬，你查得到？”
“查不到，所以我把賬目原印全掛出來，你可以自己加總，也可以請不屬三教的商會再驗。┌( ?_?)┘”
九條轉賬路徑逐段出現在賬板上，每經過一處商號，趙公明便掛出時間與數額，買家可以用自己的憑票反查。
其中兩段曾進入崑崙山腳，卻在入庫前轉向西北水路。
最後一筆停在北冥邊境，收款處沒有商號，只有地下土石與六座運輸陣的採買記錄。
蘇蘇把功德散試驗冊放到採買欄旁。
“他們買了什麼？”
“赤焰爐心六座，吞海陣盤十二塊，隔絕靈脈的灰壤三千車，還有能儲存影子的黑砂。”
赤鱗拍了拍腰間空掉的商隊牌。
“吞海內隊運過灰壤，每車都封著崑崙修繕靈脈的名頭，護衛不許開箱。”
山嵐順著賬線標出六處陣盤交付地。
“六成靈石沒有停在賬戶裡，全換成灰爐與運輸陣。”
“灰爐能煉功德散嗎？”
“爐心溫度夠，周圍還鋪了隔絕靈脈的灰壤，煉藥時抽走多少未來，外界都難以發現。”
公開賬板前仍有買家不肯撤下崑崙分賬的指控。
“錢沒進庫房，只能證明賬做得深，空白籤終究從闡教丟的，崑崙也該擔責。”
蘇蘇在這句話旁另掛一張空白竹片。
“這條保留。”
元始隔著玉簡問道：“闡禮七十九因廣成子保管不當遺失，闡教會提交責任記錄。”
“不能只寫保管不當，空白籤為何能在報失後繼續透過驗收陣，也要查。”
“舊制預設聖門弟子不會偽造崑崙收禮印，報失只在門內銷號，沒有向山外商號公告。”
“那便是規則有缺口。”
“是。”
元始沒有替廣成子辯解，闡教舊收禮臺賬隨即傳到棲霞集，首頁記著啟用日期，末頁留著闡禮七十九的報失印。
山嵐將它與假功德原始賬並排貼好。
同一編號在崑崙賬上標記遺失，在北冥賬上卻連續收款二百餘年。
“要我以聖人名義說明崑崙未收這筆靈石嗎？”
元始問完後，玉簡內再無翻頁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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