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成靈石最後養大的東西，已經有輪廓了。”
伏羲將河圖鋪在公開賬板下方，九條資金線落入水面，靈石數目每少一筆，北冥邊境便多出一塊灰壤。
蘇蘇蹲在河圖邊沿，爪尖停在第六座赤焰爐上。
“為什麼只有爐，沒有工坊？”
“有人把入口從因果裡刪了，貨物能夠送入，送貨的人卻記不住自己走過哪條路。”
琴絃挑起一道水紋，六座赤焰爐沉入地下，灰壤隨之合攏，只留下一個沒有門窗的方形空洞。
山嵐將劍放到河圖外側。
“能進去看嗎？”
“只沿資金走，不碰工坊主人，應當能看見靈石買成了什麼。”
伏羲撥動第二根琴絃，河圖裡的土層一頁頁退開，最先露出來的並非藥爐，而是一整面掛滿畫像的牆。
第一幅畫裡，白毛幼鼠抱著仙桃，尾尖掉下一團金光。
畫角寫著，飽腹，安心，女媧在場，掉落天道功德一份。
第二幅畫中，蘇蘇趴在崑崙玉階上啃竹子，元始站在後方，手裡拿著尚未落筆的起居守則。
旁邊標著，自由活動，熟悉照料者在場，預計功德反應三至五成。
第三幅畫裡的桃核被踩碎，白毛團子縮在籠角，眼淚尚未落下，畫像下方卻提前畫滿血色雷紋。
蘇蘇把抱著的竹簡往胸口收了收。
“這張是誰畫的？”
伏羲沒有碰畫，只將琴音停在牆外。
“先看落款。”
畫紙背面翻出一枚魚骨印，日期落在夔罡第二次潛入媧皇宮以前。
山嵐盯著日期看了兩遍。
“事情還沒發生，畫卻已經完成，這不是留影。”
蘇蘇沿河圖邊緣嗅過畫像透出的氣息。
“沒有媧皇宮的造化香，也沒有崑崙桃園的泥味，紙上只有舊白毛和禮單墨。”
“他們用傳聞拼畫面，再用你的舊毛補氣息。”
伏羲抬手換過一道卦位，第三幅畫裡的女媧袖紋立刻錯開兩寸，崑崙玉階也少了最下方的盤古云紋。
“媧皇宮的雲袖由造化絲織成，袖內紋路不會朝外顯露，崑崙玉階一百零八層，畫像只畫了一百零七層。”
山嵐以劍穗點過下一張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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