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句話我記下了，護衛約定到期以後也不會刪。”
元始的聲音從山霧深處傳來，崑崙陣氣隨即退出蘇蘇能夠嗅到的範圍，連那片停過鬆針的溼土也恢復了棲霞集原有的草腥味。
山嵐背起竹筐，將活釦留在蘇蘇爪邊。
“聞不到了？”
“聞不到，傳訊符也沒有多出暗線，可以去找玄蜂了。”
玄蜂等在廢棄礦井外，頭上裹著三層擋氣灰布，只露出兩根打卷的觸鬚。
“你們再晚半刻，灰月便要轉過礦脊，我可不會拿自己的影子替你們續門。(???)?”
蘇蘇從竹筐裡探出耳尖。
“入口為何改到礦井，舊水驛和吞海碼頭呢？”
“平安鋪的賬燒失敗以後，外圍路引換了落點，水驛倒影先接荒溝，再落進這口廢礦，商號這是防著有人沿舊路堵門。”
山嵐檢視礦壁上的潮痕。
“你提前知道會換？”
“我只知道路引會自己找門，誰知道它找的是礦井還是墳坑，反正我送到這裡便走。(￢?￢;)”
玄蜂將灰月黑牌擺上礦壁，尚未閉合的彎月吸走石縫水汽，礦洞內隨即亮起一輪沒有光的圓影。
蘇蘇撥開筐蓋。
“你退到三里外，照約定記錄陣門變化。”
“用不著你提醒，我連三里都嫌近。”
礦壁上的圓影轉過一圈，裡面伸出一隻塗滿灰泥的手，五指在黑牌邊緣摸索片刻。
“路引完整，來客說真話，一人一句，門只認不願讓外人知道的那句。”
玄蜂抱起算盤便往後退。
“他們以前收靈石，如今連秘密也收，賬燒掉以後窮成這樣了？?(??????)”
灰泥手沒有理他，圓影中顯出半張臉，另外半張仍藏在礦壁裡。
“真話形成入場因果，不能轉贈，不能冒用，說完便能過門。”
山嵐伸手攔住準備靠近的蘇蘇。
“我先來，若門取走真話，你立刻斷路引。”
“來客說真話，門只驗證，不取走。”
“把完整條款顯出來。”
守門人用指尖敲了三次礦壁，灰字沿圓影外圈浮出，前半段寫著入場驗證，末尾卻貼著一層尚未乾透的黑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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