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功德好歹已經裝進石匣，這件貨連影子都沒有，他們也敢開價？”
三日後的魂燈拍賣場內，玄蜂縮在第七席屏風後，算盤壓在膝上，珠子仍被外面的叫價撥得來回亂撞。
蘇蘇伏在竹筐夾層裡，只露出一道聞氣縫。
“先聽條款。”
拍賣臺上擺著一隻空玉盤。
拍賣師披著七層灰袍，每層袖口各縫一枚黑羽，臉上罩著能夠改變聲音的無孔銀面。
“諸位，今夜第七件拍品，功德道君未來一頓飯的收益權。”
圓形拍賣場安靜了一息，四周席位緊接著亮起二十三盞競價燈。
玄蜂用袖子蓋住算盤。
“還真有人買，他下一口吃什麼都沒定，這群人的靈石先長腿跑出來了。?(⊙價⊙)?”
山嵐坐在第七席前方，舊木劍鞘橫在膝上。
“拍品依據。”
臺上的空玉盤升起兩件證物。
一張退禮單。
一撮舊白毛。
拍賣師托住退禮單，單據末尾留著淺淡爪印，氣息穿過數層屏風，仍帶著蘇蘇舊日吃過仙桃後的絨光。
“此單出自崑崙，功德道君收下禮物後又自行退還，退還理由寫明禮重難受，願以往後一頓飯補償送禮者。”
蘇蘇從三問冊裡翻出舊賬編號。
“這張退禮單是我的。”
玄蜂差點撥落一顆算盤珠。
“你真答應賠一頓飯了？”
“我答應把那人送來的仙果退回去，若仙果已經損壞，可以用一頓同價飯食補償。”
“同價飯食怎麼被改成功德收益？”
“爪印後面多接了一條灰線。”
山嵐把第七席的問價牌翻過來。
“先別現身，我問。”
拍賣師剛要宣佈底價，第七席便亮起一道白光。
“若指定靈果吃下以後，沒有掉落功德，買家能否退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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