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蘇，吃桃。”
鯤鵬抬手打散靠近他的石禾虛影。
“這些臉取自誰的記憶？”
“畫像工坊存過崑崙訪客留影，拍賣場也留過買家記憶，它能拼出見過的人。”
“見過不等於摘過。”
蘇蘇把第二枚桃推回盤中。
“桃翁摘桃會留兩片葉子，讓我自己選先吃哪邊，玄都送桃前會先驗果核有沒有藥紋，通天常把最大的一枚藏在袖口，等別人送完才拿出來。”
院中幾張臉照著這段話調整動作。
桃翁補上兩片葉子，玄都捧起桃核檢視，通天往袖中塞進一枚大桃。
“現在可以開心。”
“你只抄了動作。”
“動作正確。”
“動作可以學，選擇從哪裡來？”
灰影沒有回答，竹窩卻自行挪到靈泉邊，柔軟狐絨鋪滿窩底，桃筐依次擺到觸爪可及的位置。
“蘇蘇可以選擇桃，選擇竹，選擇睡覺。”
“我能選擇離開嗎？”
院門在身後合攏半寸。
鯤鵬抬起北冥風，風撞上籬笆，整座小院向內收緊，竹窩與桃筐卻沒有移動。
“它給你一院子選擇，偏偏沒有門。?(滿院任選不許走)?”
“這不是我的選擇。”
灰影又改了口。
“蘇蘇可以離開，先開心，再離開。”
“若我不開心呢？”
“增加桃。”
“還是不開心呢？”
“增加靈泉，增加竹窩，增加照料者。”
“我都不要呢？”
院中鈴聲亂了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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