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人的命線在種殼內側，先把隔絕匣移到無靈陣臺，誰都別動賬冊。”
蘇蘇將護字玉環重新扣在匣角，灰種裡的呼吸斷斷續續，每隔九息便會被灰線蓋住一次。
山嵐托起烏木匣。
“陣臺在東側三十丈，通天已經清過路，我先送匣過去。”
“我走後面，看住殘影。”
四十七道影子仍圍著無靈紙，腳下最後記憶已經說完，身形卻靠灰種內側的命線維持。
鯤鵬站在太極圖邊緣，半卷真賬浮在北冥水中。
“你們準備帶灰種回崑崙？”
“先救人，再決定轉移地點。”
“崑崙內庫丟過護山陣圖，紫霄舊令也能進灰爐，你還敢把第一批試藥者送去聖人眼皮底下？”
“所以地點由見證者共同選，不由你一人否決。”
蘇蘇翻開三問冊。
“先交半卷賬冊，與剛才的三份拓印一同登記。”
鯤鵬沒有遞卷。
北冥水向上捲起，瘦高身影隨之退入暗流。
通天的劍鳴從東側通道傳來，青衣身影攔在水路盡頭，誅仙劍這次已經出鞘半寸。
“拿了灰爐控制印，又卷半本真賬，你這收款陣是不是開得太寬了？?(青劍堵羽路)?”
“賬本本就在我袖中，何來奪字？”
鯤鵬背後的北冥法相鋪滿岩層，吞噬水線沿每一道石縫分開。
“剛才答應共同拓印的是死者證詞，沒有這半卷賬。”
“你捲走時可沒問死人同不同意。”
通天劍鋒向外挪了半寸，數百道北冥水路同時被劍意截住。
鯤鵬沒有硬闖，法相轉向山嵐懷中的烏木匣。
蘇蘇抬爪攔住通天。
“先看匣子。”
“我盯著鯤鵬，你們轉移。”
“他的水線已經碰到護字外層，若你斬北冥法相，餘波會撞匣。”
通天劍鋒沒有繼續出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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