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走公開雲路，假的住了三日，真的更不能被人從暗道送進去。”
蘇蘇把鎮門副印掛在三問冊外側，出發名單隻留女媧，山嵐與四方記錄人的證物匣，沒有增加妖庭儀仗。
女媧換下妖族聖人的禮服，寬袖裡只帶著造化封印與四十七名死者拓片。
“我今日是同行見證人，不替妖庭迎你，也不替你清路。”
“若路上有人攔呢？”
“先聽他攔什麼。”
山嵐把劍收入無靈鞘，劍柄外另掛了一沓空白案號紙。
“我負責記案，不替沒查過的訴狀判輸贏，誰想拿聖人同行嚇人，先從我這張桌前過去。（劍穗?????）”
蘇蘇沒有坐妖庭送來的星車，只選了棲霞集常用的公開雲舟，舟頭掛著功德調查處臨時出行牌。
雲路剛過崑崙東界，前方雲層便擠出數十道身影。
鹿角，狐尾，斷翅與缺鱗混在一起，每個人手裡都舉著蓋過妖庭官印的判書。
領頭的鹿角小妖從雲上跪下，判書舉過頭頂。
“功德道君，求你停一停，我們沒有攔聖駕，我們只想把案號給你看。”
蘇蘇從舟沿探出腦袋。
“這裡沒有聖駕，你先站起來，判書是誰讓你帶來的？”
“棲霞集有人說你要去星庫，星庫裡存著各地妖神的封地冊，我們的族人也在冊中。”
山嵐放下雲舟踏板。
“先報名字，再報原審衙門，別把判書交出去，舉著給我看頁碼便行。”
鹿角小妖膝蓋離開雲面，手裡的判書仍攥在胸前。
“我叫角青，原屬南嶺白鹿族，案號是南地七百三十一，審案的是火鴉妖神府。”
“告什麼？”
“火鴉府說南嶺歸它養護，要我們每年交三成靈草，後來改成六成，再後來把整條靈泉圈進了封地。”
“判書寫了嗎？”
“寫我們自願依附，族長的角印也在上面，可族長蓋印前已經被關了七日。”
蘇蘇沒有接那份判書。
“原件收好，給山嵐拓案號，誰碰過角印，誰守過牢，都另寫名字。”
角青喉間滾了兩下。
“你會替我們翻案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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