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過三巡，陌上桑已經聊了小半個時辰——從九玄宗最近新推出的法器聊到最近北疆靈氣動盪的傳聞，從不久前去的秘境聊到天劍宗掌門前段時間新收的弟子天生劍骨。
他說話的密度極高，句句不停，且每句都穩穩落在讓人沒辦法冷場的氛圍裡。
黎知予全程回答的字數加起來沒有他說話的三分之一，但場面確實一點也不尷尬。
在聊到天生劍骨的弟子時，黎知予沒由來得產生了一些關注，實在是聽著有點像拿了龍傲天劇本的男主角，她在心裡默默存了個檔，不知道有沒有對應的反派要收。
蘇寄雪在一旁聽著感覺也很有意思，忽然感覺師尊被這樣的人惦記著也是情理之中，雖然師尊很冷淡，但那個人始終不太在意，也可能他對人都這樣，始終維持著適宜的熱度。
像一隻圍著爐子自己就能暖起來的貓，不需要跟爐子貼的很近。
陌上霜放下茶盞，“差不多了，”她掃了弟弟一眼，“該走了。”
陌上桑愣了一下：“這麼快？”他都還沒聊盡興呢。
“都說是來拜訪了，你還想常住不成。”
“也不是不行啊，回宗門也沒什麼事。”
陌上霜聞言又想抬手敲他，陌上桑連忙舉手投降，似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，看著黎知予說道：“來都來了，讓我蹭頓飯唄，好久沒嚐到你的手藝了。”
“哪有你這樣不客氣的。”話雖這麼說，陌上霜也睜大眼睛盯著黎知予，目光中帶著期待。
黎知予看著兩個眼巴巴盯著她的人，搖了搖頭，無奈道：“真是服了你們了。”
“坐著等會兒吧。”說著黎知予轉身向廚房走去，示意蘇寄雪跟上。
蘇寄雪跟著黎知予進了廚房，門半掩著。水聲先響起來，然後是案板上刀切菜的聲音，均勻利落。蘇寄雪在邊上洗菜，隔著窗子看院子裡那兩個人——
陌上桑已經又坐下了，託著下巴往廚房這邊望，還順手把癱在邊上曬太陽的小十撈到懷裡——小十真的是最親人的貓，誰來都往上湊。
陌上霜端端正正坐著，目光落在院中某處，沒有焦距，像是在走神。
“師尊，”蘇寄雪壓低了聲音，“你跟他們很熟嗎？”
“認識很多年了。”
“霜師叔和桑師叔都吃過師尊做的飯啊？”
“只是秘境歷練時碰巧。”黎知予碰見他們的時候也剛築基沒多久，在秘境裡也不忘吃點好的。
“這樣啊。”
黎知予輕笑一聲，“想什麼呢，為師也不可能當廚娘啊。”抬手揉了揉蘇寄雪的頭，“就你吃的最多了。”
蘇寄雪臉上浮起一抹紅暈，看見黎知予臉上明顯的笑意，一時有些出神。
她偏過頭 ，從廚房的窗子裡看到陌上桑正在跟院裡的貓說話，姿態放鬆，像一個真的“只是來蹭飯”的人。
但蘇寄雪總覺得——這人目的不太單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