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去秋來，寒來暑往。一晃眼就過去了三年，三年來蘇寄雪努力修煉的同時也在夯實基礎，一路突破到煉氣八層。
這天蘇寄雪是在練劍的時候覺得不對勁的。
早上她照常出劍，動作比平時稍微慢了一些，因為小腹隱隱墜著一種陌生的酸脹感。
但她沒停下，這些年下來她已經習慣了在忍受痛苦的情況下，突破身體極限練劍。
練到第三遍的時候，她忽然收劍站住了，感覺身下有異樣的流動感。
黎知予坐在廊下翻書，視線沒有離開書頁，但她感受到蘇寄雪的靈力波動出現了一個輕微的凝滯。
她抬頭看過去，蘇寄雪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淺色的褲腿，表情看不分明。
“……師尊。”
黎知予放下書，站起來走過去。走近了才看到蘇寄雪的褲腿內側有一小片暗色的痕跡，她頓了一下，是了，蘇寄雪今年也十四歲了。
“先進屋。”她說，語氣和平時一樣平緩，“我去給你拿東西。”
蘇寄雪沒有動，她站在原地，低頭看著那片痕跡，臉上的表情很複雜，像是困惑和某種隱約的不安混在一起：“……師尊，我是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受傷。”黎知予打斷她，“正常的生理現象，先進去。”
蘇寄雪看了她一眼，秉著對師尊的信任，轉身往房間走，步子比平時慢一些，像是怕有什麼東西再漏出來。
黎知予進了自己房間，取出一個閒置很久的儲物袋，從中翻出一個木盒。木盒不大，約莫兩掌寬，表面打磨得很光滑，邊角刻著細密的防潮符紋，一看就是精心儲存的。
她開啟蓋子——裡面整整齊齊疊著一排薄片狀的物件，用一種輕薄的靈紙包著。
沒找錯東西，東西太多了她都有點忘了放在哪裡。想了想，又從櫃子裡翻出一條幹淨的深色下裙，一併帶過去。
她敲門的時候蘇寄雪已經換了一條褲子，正坐在床邊，看著自己換下來的衣物發愣。看到黎知予進來，她下意識想站起來，被黎知予按住了肩膀。
“坐著。”黎知予把木盒放在她旁邊，開啟蓋子，“這個，用法我教你。”
蘇寄雪低頭看著木盒裡那些淺青色的薄片，上面有極淡的靈力流轉痕跡：“……這是什麼？”
“改良過的月事帶。”黎知予拿起一片遞給她，“內建小型清潔陣法，會自動吸收血液，不用頻繁更換，一片能用十二個時辰。用完用靈力啟用清洗陣法即可，能迴圈使用。”
蘇寄雪接過來，翻來覆去看了一下。薄片入手微溫，邊緣服帖，比她想象中精緻很多，甚至比她以前見過的所有繡品都更像一件法器的半成品：“……怎麼會有這種東西？”
黎知予說：“跟器峰的長熒長老一起研發的。靈洄界以前用的都是凡間那套，不方便。
“後來幾個女修湊在一起聊起來，覺得應該有個更好的辦法，就做了這個。”
蘇寄雪握著那片淺青色的薄片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：“……所以師尊早就準備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黎知予站起來，“你第一次來月事，不適應是正常的。女性修士築基之後會停，後續要不要恢復，也由你自己決定。”
——如果你想生育的話，這句話黎知予沒說，她潛意識也不希望蘇寄雪有這種想法。
蘇寄雪抬起頭：“停？”
“築基之後體內氣血執行方式改變，月事會自然斷絕，叫斬赤龍。對修煉有益處，也可以省去很多麻煩。但如果以後……想生育，可以重新調回來。”黎知予語氣平淡，像在講一篇丹方的藥理部分，“這並非不可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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