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,其中就包括我哈哈哈哈”清玄劍尊自嘲地笑道,“我不過是在為自己的錯誤買單罷了。”
“當年我識人不清,也輕信了他是修殺戮劍道的散修,對此釀成的苦果,也是我該受的。”
“贖罪之舉,又何來的君子之名。”清玄劍尊神色黯然,連這身後名,他都受之有愧。
殿內寂靜片刻,少年清亮堅定的嗓音驟然響起,打破了這份沉鬱的自我否定。
“前輩此言差矣。”
洛逢簡上前半步,語氣堅定地說道:“君子論跡不論心。”
“前輩一生斬妖除魔、鎮守疆土,以一己血肉之軀護住萬千蒼生,縱使心中有憾、有憤,縱使絕境赴死皆是無奈之舉,可蒼生所得的庇護、世間所存的安寧,從無半分虛假。”
“您的劍意坦蕩浩然,橫貫古今,劍意不會說謊。這,便是真君子。”
一番話真摯懇切,沒有刻意逢迎,全然是本心而論。
沈硯辭聞言微微頷首,眼底滿是認同。洛逢簡這番話,恰好道破了劍道本心,也道破了世人追尋正道的真正意義。
君子論跡不論心,論心世上無完人。
一旁的蕭天璽身形微震,垂著的眼眸緩緩抬起,望著殿心那道淡然的白衣虛影。
清玄劍尊明顯一怔,流轉的光影微微停滯,孤寂的眼底,漾開一抹真切的笑意。
“好一個君子論跡不論心。”
他輕聲反覆呢喃這句話,語氣滿是讚許,笑意愈發真切,帶著幾分由衷的偏愛:“你們九玄宗的人,當真是最會講話。”
“蕭天璽,你出去之後可真得謝謝那位憐青尊者,在還未釀成大禍時便解決了問題。”
“晚輩明白。”蕭天璽恭敬應道。
清玄劍尊周身的白光緩緩變得淡薄、通透,原本凝實的虛影開始泛起細碎的光絮,殘魂的力量,已瀕臨耗盡。
“我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他語氣淡然,無悲無喜,早已看淡湮滅結局,這縷殘魂存在的意義便是傳道,這孤寂的千年,他也受夠了。
“今日得遇你們三人,也算圓滿我這縷殘魂的最後執念。”
話音落下,漫天浩然劍意驟然溫順流轉,化作無數細碎的瑩白光點,溫柔籠罩整座大殿,將自己的劍道感悟,悉數傳給緩緩三人。
洛逢簡只覺丹田靈海翻湧,歸藏劍意愈發圓潤醇厚,剛突破的築基後期境界根基被徹底夯實,前路豁然開朗。
沈硯辭周身靈氣流轉,緊繃的劍道桎梏悄然鬆動,多年苦修的瓶頸隱隱有了鬆動跡象。
就連蕭天璽虛浮的根基都夯實了很多。
三人心中皆是震動,齊齊躬身九十度,姿態恭敬虔誠。
“多謝前輩賜道傳承!”
清玄劍尊含笑望著三人,目光落在洛逢簡身上:“你叫洛逢簡,那位憐青尊者便是你的師尊,也是如今的劍道魁首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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