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離婚後,我出馬了》第20章 冤有頭,債有主(1)

作者:零散月食·24天前

王志強在冉心堂門口站了足足一刻鐘。

老街上人來人往,隔壁早點鋪子的周老闆已經朝他看了好幾眼,眼神里帶著點好奇,大概在想這個穿西裝的男人為什麼在一家香堂門口杵著不動,既不進去也不走,跟個電線杆子似的。

王志強的手插在褲兜裡,攥著車鑰匙,攥得手心全是汗。

他抬頭看了看那塊紅底白字的招牌——“冉心堂”三個字,簡簡單單,乾乾淨淨,就跟蘇冉冉這個人一樣。

他上一次來這種地方還是陪他媽去廟裡燒香,求菩薩保佑他升職加薪,那時候蘇冉冉就在他旁邊跪著,替他媽拎著供品袋子,一句話沒說。

現在他站在蘇冉冉的店門口,連推門的勇氣都湊不夠。

他想起離婚那天在民政局門口,他媽指著蘇冉冉的鼻子罵掃把星,他站在旁邊什麼都沒說。

他想起在老宅院子裡,他媽坐在地上撒潑打滾,他張口就是“你一個人要那麼大房子幹什麼”。

他想起在茶餐廳裡,蘇冉冉臨走前丟下那句話——“吃軟飯的毛病,你得改改。”

每一件事都像一記耳光,隔了幾個月還火辣辣地疼。

他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玻璃門。

門框上的銅鈴叮鈴響了一聲。

蘇冉冉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一本舊書,聽見鈴聲抬起頭來,看見是他,眉頭皺了一下,隨即恢復了她那副招牌式的平靜表情。

沒有驚訝,沒有憤怒,也沒有嘲諷,就是很平淡地看著他,像看一個不太熟的客戶。

“有事?”她問,語氣跟問隔壁周老闆今天豆漿賣完了沒有差不多。

王志強站在門口,突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叫她什麼。叫冉冉?太親了,他沒那個資格了。叫蘇師傅?他張不開那個嘴。叫蘇冉冉?又顯得太刻意,好像他專門來劃清界限似的。

猶豫了半秒,他把稱呼直接省略了:“我……工地上出了點事。”

蘇冉冉沒說話,等著他往下說。

他把工地上的事說了一遍,塔吊無故停機、混凝土離析、夜班老趙頭看見白影嚇得回了老家、工人集體停工、老闆下了最後通牒。

他說得很慢,中間好幾次停下來,像是在斟酌措辭,又像是在等蘇冉冉接話。

但蘇冉冉從頭到尾沒有插嘴,就那麼聽著,臉上的表情跟一杯放涼了的白開水一樣。

等他說完,辦公室裡安靜了好幾秒。蘇冉冉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,然後說了一句讓他心涼了半截的話:“你找別人吧,我最近排滿了。”

王志強站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面潑了一盆冷水。他知道蘇冉冉不會給他好臉,但他沒想到她會直接拒絕。

他來之前心裡多少存著一絲僥倖。蘇冉冉心軟,蘇冉冉念舊,蘇冉冉以前對他那麼好,也許看在八年的情分上會幫他一把。

可他忘了,八年情分的前提是兩個人之間還有情分。他把那份情分親手掐死了,現在跑來要,憑什麼?

他嘴唇動了動,想說點什麼挽回的話,但又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蒼白的。

道歉?現在道歉太晚了。講道理?他有什麼道理可講。給錢?他兜裡那點錢估計還不夠蘇冉冉現在一天的進賬。

他唯一還能打的牌就是那八年的舊情,而那張牌在他媽衝進老宅院子那一刻就被撕得粉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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